“是李玄远。”
若是在平时,容安定然要惊奇一下。不过时过境迁,再奇乎的事情容安都没有什么波动,他只淡淡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容安让徐长生给他端茶,送水来。
远处的徐长生见容安念念叨叨的样子,心里发憷。又不敢违抗师命,于是战战兢兢走过来,把放着小茶壶和茶杯的矮桌推了过来。
徐长生还备了两个茶杯。
挺客气。
容安当着陌成风的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陌成风倒了一杯。
然后一口饮下自己的,在把另外那杯倾倒在面前地上。
温热的茶水,泼倒在面前土地,激起微弱的尘埃。那尘埃在阳光下打转,还有一些尘埃被水渍贴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暗色的污渍。
陌成风以为容安这杯茶是祭他。
结果容安讲:“沈小姐节哀。”
容安老得厉害,皮皱发白,偏眼睛此刻一扫浑浊,亮的惊人。似乎是他生命中仅存的火种被点燃,冲眼中照射出来。
容安讲:“你知道不知道,当年复生的,其实根本不是沈明月?”
容安讲:“当时,沈明月沈小姐就死了。”
容安看眼前魂魄,问陌成风的魂魄:“你想不想知道,那个复活的‘沈小姐’其实是谁?”
陌成风刚刚想说一个想字,结果话语到了嘴边忽然变了字句,他脱口而出:“是莫小姐?是李玄远的那个心爱之人?那个莫家的小姐?”
陌成风也是当下,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么多的不解,不明白,想不通,原来都是如此。
陌成风看着又想要哭,又想要笑的。
有什么用呢,他哭又没有眼泪,笑也真的笑不出来。
看在容安面前,实在是可怜极了。
容安觉得陌成风可怜极了,自己也可怜极了,连有家不能回的徐长生也可怜极了。一个家里三个,人人鬼鬼的,都真的是可怜至极。
容安想起那只嘴碎的乌鸦,想到那天那只乌鸦绝望凄厉的叫声。
容安决定,不用再去告诉陌成风其余真相了。
他已经是个鬼了,做了鬼也不能够代表心理就无比强大。
陌成风做人时候就如此情谊深重,又如何能够叫他在知道了沈明月魂飞魄散之后能够淡定接受呢?
何况,容安并不能够确定这一切是否是容氏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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