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故事该结束了,李长歌不会再出现了。
陆浑山庄走过的幽暗的一线天、去往先蚕坛路上羽林军迎风招展的白色披风、杀入教坊司的那一袭麒麟红衣,如一切颠倒梦想苦恼,无法涅槃。
此时,驾车的吕七忽然惊声道:“不好,五城兵马司拦在安定门前!”
陈淮北赶忙掀开车帘缝隙看去,只见安定门前立着拒马,正有上百名步卒黑压压立于城门前。
城楼上鼓声急促。
……
……
安定门前,拒马横陈,三排并列。
木杆上削尖的茬口在火把的映照下森然可怖,拒马后面是黑压压的人影。
为首者身披着锁子甲,手中提着一杆长枪,矛尖指着地面,人却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火把。
到处都是火把。
城门洞两侧插着一排排火把,照得方圆数十丈亮如白昼。火光在风里跳动,把那些步卒的影子拉得老长,重重迭迭,像一堵墙。
城楼上更密,每隔三步就有一个火把,把整座城楼照得轮廓分明。
城垛口探出一个个脑袋,那是弓箭手,弓已经上了弦,箭头斜指着地面,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把城下射成刺猬。
鼓声还在响。
不是城楼上那一面鼓,是好几面,从四面八方传来。安定门,德胜门,西直门,东直门……九门的鼓都响了,此起彼伏。
“我说什么来着?”陈淮北猛地回头,瞪着陈迹:“我说过要走北水关,北水关有我漕帮的人,船就藏在芦苇荡里,只要到了那儿,顺水而下半个时辰就能进永定河!现在好了,你让我们往哪走?”
郑舟也凑过来,面色急得煞白:“陈淮北说得在理,如今怎么办?”
陈迹没睁眼,他依旧坐在车厢最靠外的位置,脊背挺直:“继续走。”
吕七仓皇看向白鲤,白鲤平静道:“继续走。”
“你!”陈淮北指着陈迹:“你是病虎也好,是靖王旧部也好,老子不管你是什么人!可你既然带我们走这条路,就得有个交代!现在继续往前走,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吕七在外头压着嗓子喊:“别吵了,兵马司的人动了!”
陈淮北前倾身子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
那骑马的武将动了,他提着长枪,策马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拒马前头才停下。
火把的光映出他那张年轻的脸庞,一双眼睛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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