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军用卡车碾过未融的积雪,在寂静的山林间发出单调而压抑的轰鸣。驾驶室内,气氛比车外的寒冬更加冰冷。自离开那个充满悲剧的溪边营地后,一种无形的、悲情的阴影便笼罩了李海、李曼和者勒蔑三人。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喘息和风刮过破碎车窗的呜咽声。
者勒蔑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但他粗犷眉宇间拧成的疙瘩,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李海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千篇一律的雪景,仿佛想从那片刺眼的白中寻找答案,却只看到一片茫然的虚无。李曼坐在后座,抱着她的狙击步槍,像一尊冰冷的石雕,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出卖了她竭力维持的冷静。
最终还是李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当时真的想帮她。看她那么小,那么可怜,在雪地里发抖…我以为,我以为我们至少能给她点食物,或者帮她安顿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李曼,眼中充满了痛苦和自我怀疑:“你说得对。我是不是很蠢?在这种世道,还抱着那种可笑的善意。如果我当时听你的,直接离开,那孩子,是不是就不用……”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个血染雪地的画面,清晰地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够了,李海。”李曼打断他,声音冷硬,却不如往常那般斩钉截铁,“纠结‘如果’没有意义。我们做出了选择,她也是。这就是结果。”
者勒蔑重重叹了口气,瓮声瓮气地接口:“那女娃子,是孝顺的孩子。为了她父亲,能做到那一步,唉。”他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就是路子走歪了,太他妈极端了。”
“不是路子走歪了,是这世道把她逼疯了!”李海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真的,我宁愿,我宁愿那是个单纯的陷阱!是强盗,是匪徒!我们杀出去,心里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这么他妈的堵得慌!至少那样,我们知道敌人是谁!可现在呢?我们逼死了一个走投无路的孩子!”
“没人逼她!”李曼猛地提高音量,眼神锐利地扫向李海,“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她选择了欺骗,选择了攻击,最后选择了自我了断!”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听着,这件事,到此为止。回到医院,对吐恩、苏和、伊拉娜,还有顾霈,一个字都不要提。”
李海和者勒蔑都看向她。
李曼的目光扫过两人:“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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