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刑架的阴影下,空气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那孩子细弱的脖颈被粗糙的绳索套住,脸上混杂着血污和绝望的泪水,身体因恐惧而不住颤抖。者勒蔑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牙龈几乎咬出血来。他脚步踌躇,目光却像钉子般死死钉在那孩子身上。
者勒蔑猛地甩开守卫的手,眼球布满血丝:“咱们就看着他活活吊死?”
“朋友,第一次来吧?在这儿,把你的悲悯收起来。”大卫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很快。
“谁都救不了他。这是集市的规矩,铁打的规矩!光是把你俩从绞索下弄出来,我他妈就已经顶着天大的风险了!明天集市审计官过来查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他还是个孩子!”者勒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引得不远处几个巡逻守卫侧目。
“孩子?”大卫嗤笑一声,笑容里满是末世特有的冰冷,“在这鬼世道,只有活人和死人的区别。快走!”
李海心知无力回天,他上前拍了拍者勒蔑的肩膀,眼神黯淡地摇了摇头。“先保住我们自己再说。”他的声音沙哑,“我们刚保住一条命。”
者勒蔑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化为一口气,狠狠啐在地上,扭过头,不再去看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李海转向大卫,眉头紧锁:“你要带我们去哪儿?你说这里还有别的朋友......是谁?”
大卫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他卖了个关子,只是摆了摆手:“跟我来便是。放心,是位‘老朋友’。”他的语气刻意放松,但眼神里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
三人穿过熙攘混乱的主干道,越往里走,环境愈发不同。他们进入了另一个街区,这里的守卫明显更加精良,制服统一,装备着制式自动步槍,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的每一个人。装甲车巡逻的频率增高,厚重的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高墙上的探照灯已经亮起,光柱在渐暗的天色中交叉扫视,混凝土堡垒、铁丝网、重机槍位......这里简直和大崩溃前军方设立的隔离区没什么两样,秩序森严,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者勒蔑低声咒骂:“妈的,这地方......”
李海没有作声,只是更加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们跟着大卫走进一栋外表覆盖着反光玻璃幕墙的办公楼,与周围粗犷的建筑风格格格不入,冰冷的镜面映出他们风尘仆仆而又略显狼狈的身影。
进入大厅,内部是另一种格调,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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