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内,空气混浊,弥漫着铁锈、血腥和若有若无的腐肉气味。昏暗的光线从高窗渗入,照在悬吊的肉钩和冰冷的机械上,投下扭曲的阴影。易飞扬被粗铁链反绑双手,吊在一条沉重的轨道钩上,脚尖勉强点地,全身重量都压在扭曲的肩关节上,每一次微弱的挣扎都带来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
英措站在他面前,胸膛因未消的怒火剧烈起伏。他手里攥着那根沾满污秽的赶猪电击棒(早已没电,但足够坚硬),眼神狠厉如刀。
“你他妈再说一遍?”英措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到底他妈多少人?武器情况?暂居纺织厂?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些屁话?!”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挥动,电击棒带着风声狠狠抽在易飞扬的肋下。
“呃啊——!”易飞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又被铁链强行拉直。新鲜的剧痛让他原本就青紫交加的脸扭曲变形,眼泪、鼻涕和口水不受控制地混合着流下。“我……我说的是……是真的……”他气息奄奄,声音如同破风箱。
“真的?”英措俯下身,几乎贴着他的脸,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上一个把我惹毛到这种程度的人,现在正在野外烂泥里被行尸一块块分食!你想试试那种滋味吗?!”他直起身,用棒头粗暴地戳着易飞扬的胸口,“你如果再不吐实话,我现在就剁了你的脚!让你慢慢爬回你的俵子首领那里!”
极致的恐惧瞬间冲垮了易飞扬的心理防线。他毕竟只是个半大孩子,末世的残酷虽然见识过,但如此直接、暴烈的折磨远超他的承受极限。一股温热的、带着骚气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淌下来,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形成一小滩污渍。他吓尿了。
“我说!我全都说!别剁我的脚!”易飞扬崩溃地哭喊起来,语无伦次,“首领……首领是个女的!我们都叫她‘冯爷’!她很厉害,我们都怕她……我,我不知道她具体来历,但……但我猜她以前可能是警察!她身边总跟着几个人,动作很干练,说话做事有股……有股条子的味道!他们有时候会说些黑话,像是‘条子’、‘蹲点’之类的……”
他喘着粗气,继续倒豆子般交代:“我们……我们队伍里原来人更多,从岫岩那边逃过来的时候,在路上跟别的团伙火并,又被大群行尸冲散,死伤了好多……现在剩下的,冯爷信得过的核心也就七八个,包括那几个像警察的。其他的……都是后来收拢的,像我们这样的……炮灰。”他这个词用得很准确,带着自嘲和绝望。
“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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