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像一头疲惫的钢铁巨兽,沿着生锈的铁轨,喘息着驶向未知的东南方。车厢在颠簸中发出痛苦的哀嚎,每一次摇晃都仿佛要散架。窗外,被遗弃的城镇和荒芜的田野飞速掠过,像一卷永无止境的、描绘着毁灭的画卷。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这是末世无法摆脱的背景气味。
方升坐在驾驶室的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他的指节因长时间紧握步槍而有些发白,脸上混杂着油污、血痂和一种近乎凝固的疲惫。诺曼离他远远的,靠在另一侧舱壁上,抱着自己的槍,眼神里充满了对方升的愤怒和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不是对窗外的怪物,而是对身边这个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冷酷的男人。
陈峰则坐在两人中间,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隔板,试图用从基地找到的香烟麻痹自己。
沉默,像一块沉重的铁砧,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最终,诺曼无法再忍受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压抑而显得有些尖锐:“我们就这么走了?就这么走了!把医生……把合答吉和安东他们……就那么扔在那里?”
方升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诺曼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方升!那是活生生的人!医生刚刚救了我们!他信任我们!还有那两个士兵,他们帮了我们!我们本来可以……”
“可以什么?你又他妈找不自在是吧?”方升终于转过头,他的眼神像两把冰锥,直刺诺曼。
“对救命恩人见死不救!你他妈还算是警察吗?你的良心呢!”诺曼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你加速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根本就没想让他上来!你觉得他是累赘!就像你觉得所有人都是累赘!”
方升缓缓起身,动作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狭小的驾驶室瞬间令人窒息。“这一路,我失去了多少人?你数过吗?不,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时是什么感受!我受够了!除了自己这条命,我他妈什么都管不了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浸着血,带着从地狱爬出来的戾气。
“我受够了!”方升低吼着一步逼近,几乎与诺曼鼻尖相抵,“我受够了看着身边的人为了一点可笑的‘希望’和‘仁慈’去送死!给我听清楚,这就是现在的规则——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你想跟着我,想活,就闭上嘴,听话!这里没有民主,没有投票,只有生存!”
诺曼被他话语里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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