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手槍里仅剩的子弹,将其随手丢回他的尸体旁,仿佛刚才的杀戮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表演。
一行人迅速消失在来时的树林中,只留下废弃公路上直升机的残骸、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和阴谋的气息。
水电站营地,主仓库前的空地上,气氛并不比废弃公路轻松多少。夕阳的余晖给建筑物镀上一层金边,却无法融化聚集在此地人群之间的冰冷隔阂。
李海、李曼、顾伯、顾霈等人站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壁垒。他们的目光锐利如刀,审视着刚刚被者勒蔑和顾胜兰带回来的沈知远一家四口。军人们习惯性的站姿带着压迫感,与沈家四人惶恐、疲惫、带着乞求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沈知远努力挺直因长期逃亡而有些佝偻的腰背,脸上挤出尽可能友善的笑容,向前一步,伸出手:“各位……非常感谢你们能给我们一个机会。”他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带着期盼。
然而,没有人伸手去接。李海双手抱胸,面无表情。李曼的眼神如同冰锥,扫过沈家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他们随身携带的那个破旧背包上。顾伯花白的眉毛下,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沉默地抽着自己卷的烟。顾霈则站在父亲身边,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不信任。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顾胜兰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挡在了沈家四人和营地核心成员之间,试图缓和气氛。“李海,李曼,顾伯,”她依次看向他们,“这是沈知远。”她又指了指旁边的女人:“叶蓁,他的妻子。”随后指向那两个紧紧依偎在父母身边的孩子。“沈既朗,沈……”她顿了一下,看向叶蓁。
叶蓁连忙接话,声音微弱却清晰:“沈嘉宜。”小女孩沈嘉宜似乎被母亲的声音鼓励,怯生生地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落在了和她年龄相仿的李江身上。她犹豫了一下,微微动了动手指,算是打了个招呼。
李江靠在哥哥李海不远处,双手插在兜里,看到女孩的目光,他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介于腼腆和桀骜之间的、类似西部牛仔的点头示意。
李海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核心:“你们从哪里来?”
沈知远顿了顿,吞咽了一下口水,艰涩地回答:“山东……我们一家人,是刚逃到东北的。”他的口音确实带着齐鲁大地的特点。
李海向李曼使了个眼色。李曼心领神会,二话不说上前,声音冰冷:“例行检查。”她身后,苏和、伊拉娜也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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