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还有人吗?我被那群混蛋咬了一口,我感觉我现在浑身发冷……”
“求救!我们需要水和食物!”
“听说大连附近一带还有海军活动,有人一起去海边吗?”
陈岩此刻正戴着耳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手指像考古学家般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无线电旋钮。
营地的电台中心,过去可能只是个堆放杂物的仓库,如今却成了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渠道。空气里混杂着老旧的电子设备散热味、煮过头咖啡的焦苦,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尘埃气息。
突然,陈岩身体猛地绷直,如同被电流击中。调整旋钮的手指瞬间定格。耳机里,一个微弱、失真,却像垂死挣扎般急促的男声,顽强地穿透了干扰:
“求救!求救!我们在采石场沿线小镇……受到伏击!重复,受到伏……”
声音在这里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如同瀑布般的静电噪音吞没,接着,只剩下宇宙背景辐射般的、无意义的嘶嘶声。
陈岩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猛地按下录音设备的回放键,那绝望的呼救再次撞击他的耳膜。不是幻听!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榨干房间里稀薄的氧气,一把摘下耳机,几乎是撞开门冲出了通讯室。
几分钟后,营地委员会的成员被紧急召集到会议室。李海脸上还带着刚从岗哨换班下来的风霜和疲惫,眼白布满血丝。李曼刚醒,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顾霈坐在椅子上,眼神沉稳。他的父亲——被大家尊称为顾伯——也坐在一旁,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什么情况,老陈?这么急?”李海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直接问道。
陈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房间中央那张老旧木桌旁,将笨重的录音机放在上面,按下了播放键。
那个充满绝望和急切的求救声再次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破碎的词语都像锤子敲在众人心上。
“求救!求救!我们在采石场沿线小镇……受到伏击!重复,受到伏……”
声音消失,房间里陷入一片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营地日常劳作声——斧头劈柴的闷响、远处孩子的零星哭闹、人们低沉的交谈——提醒着他们这里尚且安全,与录音里的绝望相隔着一个世界。
“旧石场……”李曼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要在唇齿间碾碎它。她离开门框,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由各种零碎地图和手绘标注拼凑而成的地图前。她的手指精准地按在一个被红圈醒目标记的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