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沓,丫鬟仆妇捧着盥巾、热茶往来穿梭,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满室钗光鬓影。
厅里,云家德高望重的那位老夫人被搀到上首的梨花木太师椅上,花白的鬓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睛笑的眯起一条缝。很快,外面响起丫鬟婆子的惊喜声。
“老夫人,三少爷来了。”
厅里,老妇人听声抬眼,便望见云天生英挺的身影大步跨进门槛,浑浊的眼里霎时亮了,撑着拐杖就要起身,嘴里笑着念叨,“我的好孙儿回来了。”
“老祖宗别急,看把您高兴的。”旁人扶着,让这位云家老祖宗好好坐着。
云天生见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撩衣跪倒在红毡上,朗声道:“孙儿给祖母请安!”
“起来,起来。”老夫人赶忙伸手去扶,眼睛里满是慈爱,说道:
“你是云家的好儿郎,这双膝盖比黄金还贵重,我这把老骨头现在死也值了。”
说着,苍老褶皱的手仔细摩挲着他这位孙儿满是风霜的脸,
“咱孙儿为这个家辛苦了。”
“听说你如今成了一山中郎将,是个有本事的,但天生,你得记住,要好好跟着你们将军做事,那位顶天立地,生来就是豪杰,你可不能堕了你家将军的脸面。”
这是来自云家这位老人的殷切期望,云从龙,风从虎,他希望这位云家最有出息的后辈明白这个道理,不能忘本。
云天生回答,“孙儿明白。”
老夫人开怀,随后装作生气的看向一边,跺了跺手上的拐杖。
“瞧瞧你们这些不懂事的,我孙儿好不容易回趟屋,一口茶都没喝着,都干看着啊。”
顿时,大厅里言笑起来,丫鬟婆子看茶上果,几位婶娘在旁边打趣作陪。几房的小姐少爷则是一脸拘谨,年岁小的躲在娘亲身后,偷偷打量着这位身披荣光,满脸威严的兄长;年岁稍长,待嫁闺中的小姐,则一身端庄,敛衽行礼,眉眼间带着少女的羞怯与敬仰:“见过三哥。”
满屋子的珠翠琳琅,混着妇人们的嬉笑,还有老夫人的絮絮叮嘱,轻松怡然间时间过去的很快,一盏茶时间不到,现在的云家家主云楚雄,满脸高兴上门来找儿子,说有正事商量。
父子俩跟老太太辞别,老夫人知晓孙儿是干大事的,只能不舍放人,两人就去了云楚雄的书房。
书房里,父子俩相对而坐。
云楚雄笑骂,“你小子,还知道回来,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你爹我都难见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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