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讯赶来时,白大褂上还沾着工地泥浆。他握着苏语凝冰凉的手,镜片后的眸光剧烈震颤:“生产线我找胡教授接手,你现在跟我回家。”
“可是德国订单……”
“没有可是。”他难得强硬地打断,“童童和昭昭需要妈妈,我……”
尾音消弭在颤抖的呼吸里,苏语凝这才发现他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分明是从工地匆匆赶来时受的伤。
养胎的日子慢得像老座钟的摆锤。顾清淮从苏向党的店里弄了台双卡录音机,每天午后就放邓丽君的甜蜜蜜。
春节前夕,文化宫挂起红灯笼时,顾玥在雪夜降生。产房外的走廊上,童童用冻红的小手折着纸恐龙,轩轩在值班室借了红纸剪喜字。
当婴儿啼哭划破寂静,顾清淮冲进产房时险些撞翻输液架。苏语凝苍白的脸上浮起笑意,怀里的小团子攥着他的食指,力道轻得像蝴蝶振翅。
“小暴龙来啦!”童童踮脚去看襁褓,恐龙贴纸粘在了妹妹的包被上。昭昭认真地把银铃铛系在婴儿床边,哼着走调的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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