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字风流

第三十章 唐代的书法理论家(二)

年轻人才气洋溢，老年人涵养深厚，年龄的区别之中，其实包含了经历与学问的修养。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年龄与学养的关系，在这里只是比喻而已，并无评骘褒贬之意。

李煜用此比喻，将书法风格大体上分为两种，年轻人或如年轻人的以气势逞强，老年人或如老年人的以内力取胜。虽然风格即人，人不同，风格也差异万千，但大体上可以归为两类的分法，还是不无道理的。

李煜在这里所用的比喻既贴切，又隽永有趣。

“夏云奇峰，畏日烈景。”取自怀素之语的自然物象，用其为喻的同时，即将善长狂草的怀素作了风格上的归类。

霍去病、诸葛亮都是著名的历史人物，取其战场表现来作比喻，容易得到读者的共鸣。在表述之中，霍去病的英武凌厉，与儒雅文弱而以谋略著称的诸葛亮构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意思是：

壮年的书法强壮，就像十八岁的霍去病从军，初始聚集千人马骑，驰骋沙漠，眼中无人能敌；又像夏天的云朵变幻奇怪的峰峦，烈日当空，到处艳阳高照，灼热得无法靠近，此时的书法气势逼人就如同这样。

年老的书法老练，像诸葛亮主持军事，睿智迎敌，推着轮车亲自跟随，用白羽扇指挥军队。风格与精神不外露，纸笔相互合适，下笔没有笔锋全部使用。

李煜认为在壮、老两个不同年龄阶段，书法的风貌迥异。正如面对强敌，年轻的霍去病驰骋沙场，晚年的诸葛亮羽扇麾军。

形象而生动地表达了李煜对不同风格的认识。

历史总要轮回。

李煜的妻子小周后，976年底被宋太宗赵光义强行召入宫中侮辱。对小周后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和情感伤害，而李煜却只能独自哀愁，不敢有所作为。

“靖康之变”宋徽宗被押解，农历2月天气寒冷，他们一行人衣服破烂。宋徽宗的爱妃王婉容等被金将强行索去。

帝王或许是到达权力的顶峰，他们的书法少了像王羲之，赵孟頫那样的英秀的书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