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薇大惊,身形一移,遮住身后百姓的视线,飞快为他拭去嘴角的血,心急如焚:“怎么会这时候毒发?”
只听祁慕寒低声道:“别声张,就这么走。”
公孙薇紧张地点头,紧挨着他,与他一步步走下祭坛,二人在祭桌前站定,公孙薇尽量站得离他更近一些,让他重心倚靠着自己。
观看完剩下的醮祭流程,一直到月上树梢,二人在禁军簇拥之下,登回龙辇,一路接受沿途百姓的跪拜,直到回宫。
一入寝殿,公孙薇马上挥退众人,让霁月火速去唤粟篱与章知尧,跟着将殿门一闭,扶祁慕寒回龙床,焦急万分地叫唤他。
祁慕寒一路上都强忍着体内的疼痛,需要说话的地方,都由公孙薇开口,他只能摆出帝皇之威尽量少语,其实强忍着胸中那一口闷血。如今终于撑到回寝殿,一口气上不来,顿时倒在床上,嘴角又持续涌出黑血。
章知尧匆匆背着药箱赶到,为他把脉片刻,正要说话,祁慕寒突然睁开眼,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双眸黑得像深潭,直直地望着他。
章知尧看了公孙薇一眼,低声道:“臣要为陛下诊治,请娘娘回避。”
公孙薇哪能不知祁慕寒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心中焦灼,却不想因争执而耽误诊治,只能先起身到殿外回避。
公孙薇这一走,章知尧马上对祁慕寒说:“不能再用那冰的疗法,现在用针也不顶用了,你这毒已经...”他连连摇头,最后只能无奈:“这样,我给你开个药方,你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祁慕寒声音嘶哑:“祁玉骞已经横渡雁江,最快明日便会兵临城下,朕没法睡,也不能睡。”
章知尧真是服气了,若不是顾忌这病号已经是皇帝,就要翻个白眼,“打便打了,反正我看你也做好了准备,你若是这时候还撑着,我怕你活不过明天!”
祁慕寒深吸一口气,望向一旁的粟篱:“去把最后那枚药丸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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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急浪涌,千帆夜过江。
祁玉骞看着周围瑟瑟发抖的将士,心下一片焦躁。
在出兵前,没有任何信号显示祁慕寒会提前继位——没有人告诉他,连朝廷内的眼线也没有传来消息,仿佛祁慕寒的登基,是临时决定的。
这下他们对付的便不是皇子,而是一名皇帝。君为天,这些江东士兵如何不懂?所以当祁慕寒登基的消息传来,整个江东军一片恐慌。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祁玉骞冥思苦想,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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