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张望一番,不见掌柜的,只见得那隔间前木帘隐隐抖动,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显然是掌柜的在里面招呼贵客一时未出来,便哂然笑道:“未有听过如柳小姐这般要买下整家店布匹的贵客,仍如我这般,站在这里挑挑选选的。”又指了指内间,眨眨眼道:“掌柜的怎么没来招呼你呀?”
柳榈姹被七璃的话击中七寸,她比七璃早来了片刻,等了半天也不见这掌柜的出来招呼,正是要发脾气间,又见那翩翩公子的婢女入了来,心下更是一百倍不爽——早在半年前,这靳城便传得沸沸扬扬,这祁玉骞并非一般人;而这婢女亦不是一般的婢女,颇得祁玉骞的青睐。
眼见她只这般薄施粉黛,不簪珠钗,已是如此灵动可人,柳榈姹越瞧越气,大声道:“低贱婢女,也敢在这里与我叫板!?”
孰可忍孰不可忍,七璃正要爆发之际,肩膀却倏忽多出了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将她轻轻一搂,便靠在了一方温暖的怀中。她抬头一望,竟是祁玉骞。
“柳小姐说话需有分寸,人无高低贫贱之分,若有人执意分之,便再是朱门侯爵,亦属低鄙粗俗,本王平生最不屑自恃优越之人,况七璃姑娘非我婢女...”顿了顿,继续道:“实乃本王心仪之女子。”
腔调不紧不慢、温和如玉,却暗含了一丝无情警告,仿佛和煦春风中夹了一丝锋刃,风过无痕,已然见血封喉,柳榈姹被这气势震得往后一退,高昂的头亦马上低下,仿佛曲折了个九十度。
七璃木头一样杵在当地,嗯?本王?心仪之人?
心花怒放,七璃犹如凛冽冬日喝上了一盅顶顶香醇的暖酒,接下来行的每一步,都如同踏在云端,在那双修长的手牵携下,往门口行去。
祁玉骞牵了七璃的手,入了马车,七璃恍觉方才那番表白已揭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轻纱,心跳如同擂鼓,霞色满面,正想说话,却见帘子一放,祁玉骞也随之放下了她的手,脸别过一侧,被窗外透进的阳光照得晦涩难明,眉峰微蹙,不发一言,眼眸里竟似有一股决绝之意。
她不禁一愣。
难道布帛店里那番话,只不过是他的仗义说辞而已?
七璃心中一阵难受,继而生起无名之火。既然无心,为什么要对她这样好?既对她这样好了,却为何又要这般推开她?
倒不如从不接近,从未认识!
接下来连续三天,七璃一句话也没和祁玉骞说,见到他便远远跑开,这怒气犹未消散,到夜间更是睡不好,总觉得窗外好像有人在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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