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彩屏素钗布裙,蹲在路旁的树根底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我呸!若不是吃了太子的挂落,老娘用得着看你们的脸色?我为司膳时,你们一个个阿谀奉承!现在我落难了,就铆着劲儿的作践我?”
可见,从慎刑司服刑回来后的邹彩屏过得十分不如意。也是,她从一司之首降级为最微末的三等宫女,能平衡得了才怪。何况,她的掌膳之位更是被十几年的对头给夺去了——司设胡枕霞平调为司膳,原掌设钟澄璧升为司设。这下好了,尚宫局四司,其中有二都掌握在对方手里了!
邹彩屏、胡枕霞和吕绣溶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入宫的,十几年的沉浮终于各自熬出了头。然而人的野心永远没有满足的一天,做了一司之长,便会肖想更高的位置。崔尚宫年纪渐长,早晚需要有人接班,而人选必然是从四司主事中择一。四个人里,邹彩屏年纪最长,也最得崔鑫倚重,如果不是获了罪,她最有可能成为下任尚宫。也正因如此,招来了其他两人的妒恨,其中以与她竞争最激烈的胡枕霞最甚。
“哟!我说这是谁呢?瞧着恁眼熟!原来是彩屏姐姐啊!”说曹操曹操到,胡枕霞携着另外三司的几个姐妹趾高气扬地围到邹彩屏身边。妙青见状赶忙躲到附近的一株大树后面。
“哎呀,胡姐姐不说,妹妹还真没看出来这是邹姐姐!瞧瞧这粗服敝履,啧啧啧……姐姐怎混得如此下场?”司珍吕绣溶倒是打扮得光鲜亮丽,年纪不轻却喜穿红戴紫。她又是专管珠宝首饰的,连带着自己身上的首饰也是极尽奢华之所能。
“哼,吕司珍说笑了。后宫之人,即便是粗使杂役,其衣食也胜过普通百姓十倍。我这身行头实在算不上粗鄙。司珍这样说,岂非指责崔尚宫苛待宫人?”含沙射影地骂她是被弃的“敝履”?想羞辱她?休想!
邹彩屏三言两语回击了吕绣溶,气得吕绣溶连表面的和善也装不下去了:“邹彩屏!你少曲解我的意思!无端扯上尚宫做什么?你以为还是从前呐,崔尚宫处处偏袒于你?今时不同往日了,你是戴罪之身,还以为自己是尚宫最得力的下属吗?呵!”吕绣溶翻了个白眼,不屑地甩了甩手里的绢子。
“妹妹少与她言语,如今她也就能逞逞口舌之快了!”胡枕霞将吕绣溶拦在身后,睥睨着蹲在地上的妇人。像邹彩屏这把年纪被打为了三等宫女,若想翻身恐怕难了。她现在是御膳房的主事,随便给下属一点暗示,不怕邹彩屏不吃苦头。
“胡司膳说的是。您接替邹彩屏成为司膳已有近一年时间,御膳房上上下下被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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