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在江边放牛,你自己过去找他就行,别待太长时间。”
刘卫东赶紧往管教兜里塞了两盒烟,就往江边跑去。
红星农场跟生产队差不多,主业就是种地,还没跑到江边就能看见,有几头牛正在滩涂上吃草。
刘卫东没喊,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娄南。
娄南带着草帽,坐在江边一块大石头上,拿着笔记本不知道写啥,写得很专注,刘卫东到了他身后娄南都没发现。
目光越过娄南肩头,刘卫东能看见他在写关于推广农业机械的报告。
“爸……”
刘卫东轻轻喊了一声,娄南吓了一跳,赶紧把笔记本塞进了兜里,回头一看是刘卫东才长松了口气。
“是卫东啊,你咋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我一跳。”
“爸,我看您在写机械化合作社的报告,您为啥会有这种想法?如果都用拖拉机耕种了,社员不就没活干了?工分咋算?”
娄艳用手推了推眼镜框,双目中闪过一道光芒。
“卫东,解放生产力的真正目的,是创造更多的剩余价值,地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农村要想发展,搞多种经营才是唯一的出路。”
刘卫东从兜子里掏出猪头肉和白酒。
“爸,人得跟着政策走,年末三中全会开完以后,国家政策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会推行联产承包,土地会分给农民,所以你搞的这东西……”
娄南一皱眉:“这不就是当年被痛批的三自一包吗?你是说以后土地政策会朝着这方面转变?”
刘卫东点点头:“起码从目前的形势看,联产承包才能解决大锅饭的弊病,把农民的积极性彻底调动起来,让耕者有其田。
不过一旦实行联产承包,农民最关心的肯定是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到时候联产这个说法,恐怕……”
娄南举起酒瓶子喝了一大口,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卫东啊,你的想法即使是假设也值得我们深思,从运动时期的山河一片红,到现在的路线转变,这变化太快也让人太难适应了。
虽然我是这场运动的牺牲者,可我对国家的初心从没变过,我在农场蹲了两年多,不太了解外面的变化,所以需要改变自己,尽快跟上时代的脚步。”
刘卫东从娄南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丝苦涩和无奈。
陪着老丈人坐了一个钟头,刘卫东很少说话,都是在听娄南说,说醉话发牢骚,他很清楚娄南心里的信仰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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