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直指我们的船身!
我和阿卿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神经绷到极致。我们两手空空,没有半点武器防具,连抬手格挡的余地都没有,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杀的死局。千钧一发之际,我俩没有丝毫迟疑,同时猛地俯身扑压下去,整个人死死罩在僵直不动的张慕瑶身上,用血肉后背硬生生直面漫天飞射的箭雨,把她护得严严实实,不留半分破绽。
嗖嗖嗖的破风声刺耳炸响,密密麻麻的弩箭疯狂钉在船板上,木屑炸裂飞溅,还有无数箭矢擦着我们的后背、肩头飞速掠过,险之又险擦过皮肉,带出阵阵刺骨寒意。我们死死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紧绷,一动不敢动,只要稍稍抬身,就会被箭矢贯穿躯体。
就在这生死压制的关头,身后追船上传来一道急促的喊声:“别用弩,换长弓!”
我心里猛地一惊,瞬间头皮发麻。我太清楚其中的凶险,弩箭是平射,轨迹笔直,覆盖范围有限,我们压低身子死守,还能勉强避开要害。可长弓是抛物线射击,箭矢能凌空落下来,覆盖整艘船的每一寸角落,根本无处可躲。一旦他们换成长弓,只需三箭齐射,我们三人绝对全员中箭,没有半点生机。
万幸下一秒,一道冷厉的呵斥骤然压过喧闹:“要抓活的!谁也不许用长弓,全部用弩箭压制,死死压住他们!等水流冲得他们翻船,再动手拿人!”
我心底瞬间沉到谷底,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歹毒算计。此刻我们被弩箭死死压制,全程趴伏在船上,根本不敢起身,连抬头、调整重心的动作都做不到。原本我们还能靠着站位、微调姿势掌控船身,躲避河道岩壁和暗流险滩,可现在,我们彻底失去了对纸船的掌控权。
湍急的暗河水流带着小船肆意狂奔,船身随波逐流、颠簸乱晃,我们只能彻底听天由命,任由水流裹挟冲刺。一旦遭遇乱流或是撞击岩壁,纸船必定翻覆,到时候我们浑身受制、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这群探神手宰割拿捏。
冰冷的河水不停溅在身上,刺骨冰凉,漫天弩箭始终紧随不放,生死追逃的窒息感死死裹着我们,在漆黑凶险的地底河道里无限蔓延。
双方一追一逃,在幽暗凶险的暗河里疾驰穿梭许久,不知冲出了多少段狭窄河道、躲过多少暗流险滩。
不知道追逃了多久,穿过数条曲折凶险的河道,原本狂暴奔涌的水流突然平缓下来,所有湍急的力道瞬间消失,狂奔的船身轻轻一震,彻底停稳。
我紧绷的神经一松,缓缓抬头望去。
我松了口气,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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