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心中轻震。
[这些原叫标点符号……公子……你还做了什么……]
他合上桌案竹简,起身长唤:
“来人!”
侯在外室的刀笔小吏恭立门前。
“相邦大人。”
“备车,我要面君!”
“唯!”刀笔小吏自去。
吕不韦捡起甘罗搁在桌脚的两卷竹简,摊开一看,皆有标点。
点点头。
“甘罗。”
“相邦……大人。”小童有样学样。
若是之前,吕不韦心中会觉得孺子可教。
可现在,秦国相邦心思根本不在这些细枝末节,完全意识不到这些。
“把你所有带标点的书都搬来,随我一道面君。”
中宫,议政殿。
吕不韦一马当先走在前。
甘罗落后主君半个身位,半个身子几乎藏在主君后,仍有些战战兢兢。
小童从步入王宫开始就这样了。
秦王,对于这个世上几乎所有人,都是最可怕可畏的存在。
寻常人能在知晓面前人是秦王的情况下,自然站立,已是胆色远超同人。
殿内,秦王子楚跪坐在上位的普通草席上。
卯时送太子去了旁边观政勤学殿,他就入了议政殿召见大臣,商议政事。
赵胜燕败,楚国灭鲁。
关中灾民死于野,处处黄土吃生人。
最近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比往常几年还要多。
秦王子楚心间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昨夜忙到丑初二刻方休。
风雨欲来天倾轧,黑云压城城欲摧。
早得常侍通报,特意为吕不韦留出时间的秦王踩履迎上前,叹息道:
“先生舟车劳顿,为何不多休息休息?
“政事固然重要,可又怎及先生身体重要?寡人不能没有先生啊。
“先生不能这样子劳作了啊。”
昨晚刚吩咐嬴白调查吕不韦,发现不对可就地杀之,今日就热情相待。
秦王子楚却没有表露出一星半点的不自然,瘦削脸上是满满的心疼,手上是主动的搀扶。
“心有所思,歇不住,休不得。”吕不韦反过来托起秦王的手:“王上才是要保重身体啊,看王上面色,当是昨日三个时辰都没睡够,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啊。王上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该为秦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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