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是秦氏之长,是宗室之首,我为什么要杀大兄呢?
“吕不韦、蒙骜、麃公这些臣都怀有异心,将私利放在秦国之前。
“赵窈窕、芈不鸣这些外戚更是靠不住,时刻想要篡秦氏为蔺氏、华阳氏。
“真正一心为秦国考虑的,只有宗室。”
秦王子楚按着心口,一脸真挚:
“大兄和我的身体中,都流着秦氏的血,宗室本就是一体啊。
“我不相信大兄,我还能够相信谁呢?
“大兄的才能要十倍于我。
“政儿若是可堪一用,就请大兄辅佐他。
“若是政儿不能成材,就请大兄在处理好朝堂和外戚之后,自己称王。
“三家分晋,田陈篡齐,绝不能在我秦国上演!”
他指着秦傒手中兽皮,道:
“凡外予王令,宫中都留有一份,以供对照,以免伪造。
“我死后,会将看顾之权给予大兄。
“大兄万万不可让他人盗走另一份王令。
“否则,这份给予大兄清君侧,改立新君的兽皮就不是王令,而是催命书。”
“装,继续装。”秦傒冷笑连连。
他拿着兽皮在秦王子楚眼前晃,就差怼在秦王子楚脸上。
“想杀我?怕我在你死后造反生乱,为你儿子扫清障碍是吗?”揣兽皮入怀,秦傒大步流星,走向宫殿大门,厉声喊着:“我给你这个机会!来杀我吧!”
宫门打开,寒风灌入,秦傒消失在门口。
关上宫门,秦傒呼吸一口凉空气,凌厉双目扫视周围郎官。
郎官未动。
秦傒脸色却不见好,更加阴沉。
他大步向外走,时刻等着冷箭射穿自己的头颅,或者胸膛。
风声呼啸,似鬼哭,似狼嚎。
秦傒心突突蹦跳。
再不怕死的人,面对不定时死亡,也难以保持常态。
比死亡更难熬的,是等待死亡。
他走着,走着,走出了咸阳宫……
两刻过后,咸阳宫前殿殿门“砰”的一声打开!
秦傒折返,破门而入。
阻挡不住秦傒的宦官跪在地上,冲着秦王子楚连连磕头告罪。
秦王子楚挥手,示意宦官下去。
宦官在此环境下只道了一声谢,就匆匆跑到宫殿外,关上了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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