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松手。“
“不放。“
柳含烟凝眸赖在榻上闭眼装死的人,突然柔声唤道:“夫君——“
沈砚舟猛地睁眼:“再喊一句,刚刚没听清。”
柳含烟捏了捏他地脸颊:“泼皮,快撒手。”
沈砚舟撒开手,继续在床上赖觉:“以后我去找你食午,你记得在铺子里等我。”
柳含烟正将螺子黛点在眉尾:“午时三刻,我要在绸缎庄看到四色水晶脍。“
她起身掸了掸裙裾,“过时不候,沈、相、公。“
沈砚舟赤着脚跑过来:“亲一口再走。”
柳含烟嗔怪他一眼,在他脸颊小啄一口。
沈砚舟楞了一会,准备去抓那人回她一口,却已经消失在转角。
沈砚舟捂着脸颊痴笑。
日头爬上九脊顶时,绸缎庄的算盘声里突然混进沉水香。
他近日倒是乖巧了,没有踹过房门进来了。
柳含烟头也不抬地拨着珠串:“水晶脍呢?“
“在这。“
沈砚舟将油纸包搁在账册上,指尖却压住她欲翻页的手,“不过娘子得先叫声'好夫君'...“
话未说完,额间已挨了记紫檀算盘。
时光恍然,三月份带着春意而来,柳含烟归家的路上,瞧见竹筐里黄澄澄的枇杷挨挤着,果皮上还凝着晨露,像沈砚舟昨日归来时睫羽挂着的运河雾霭。
“停一停。“
她掀帘唤住车夫,前日沈砚舟批账本到三更,烛火映着他干裂的唇纹,疲惫赤红的双眼,熬点枇杷膏正好。
庖厨里松木香混着水汽蒸腾。
柳含烟将襻膊束成利落的蝴蝶结,她指尖掐开青蒂,指甲盖大的褐斑都要剔出去。
沈砚舟最厌涩味,最爱甜味,时常就要去糖水铺子拉着自己陪他去。
他前几天尝了半口酸李便嚷着要拆了西跨院的李树。
铜盆里浮起碎冰,浸得枇杷表皮泛起晶莹的霜。
柳含烟握着银匙沿果身旋圈,蜜色的汁水顺着青瓷碗壁蜿蜒而下,倒像在剥一捧裹着琥珀的月亮。
忽而想起那人前月醉酒,非说檐角冰棱是王母簪子上落的碎玉,硬要架梯子去够,倒跌进雪堆里沾了满襟白梅香;每次醉酒都这般荒唐,就像大婚夜,非要拉着自己去看灯笼。
陶灶升起松柴火,冰糖在铁釜里熬成金珀色。
柳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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