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过,他自然不是以叶夏的口吻,而是以他那位朋友的语气,转述其言语与陈凯,认真听完他说的,陈凯拭去脸上的泪,情绪已然渐显平复,他满目感激,启口:
“谢谢,小骏,谢谢,真得谢谢你了!”
顾墨箫摆摆手,正要启唇说话,不料,一道嘶哑,听起来尤为虚弱的女声这时断断续续响起。
“阿……阿凯……阿……阿凯……不……不哭……”
声音无疑是岑月发出的,她动了动被陈凯紧握的那只手,睫羽微颤,缓缓睁开眼帘。
当她的视线接触到爱人明显已经不年轻的容颜时,眼角再度滚下泪水,张了张嘴,眸中痛色和歉疚像是要溢出来似的,她说:“对……对不起……阿凯……对……对不起……”
今日之前,她其实也是有意识的,只不过意识是空白的,一片空白,她想喊出声,想要求救,且有喊出来,结果,始终被禁锢在一个白茫茫的房间里。
那个房间四面都是墙,没有门窗,任凭她如何喊,如何求救,就是无人搭理她。害怕和恐惧重重围绕,她知道自己出车祸,
知道自己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再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直至刚才,一道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飘入她耳廓,待她听清楚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的时候,控制不住地涌出泪水。
想喊他,想喊她的爱人,想喊他,告诉他,她有听到他说话,奈何用尽全身气力,都无法张开嘴,无法睁开双眼,好在她的手指动了,好在有人看到她手指在动,心里异常高兴,于是,她又一次没忍住,任泪水滚落……
十多年,她竟然昏迷十多年,而她的爱人却没有放弃过她,不用旁人多说,就她对医学知识不多的了解,也知她昏迷期间的状态,在医学上俗称植物人。
现实中,一个被医生判定难醒过来的植物人,想长期维持起码的生命体征,需要的花费肯定不会少。
出车祸前,她因怀上孩子,因孕肚渐渐隆起来,听爱人的,辞去工作在家安心养胎,也就是说,自打她养胎起,家里的开支全有爱人一个人负担。
两人工作年限不长,手上没多少积蓄,而她意外出车祸成植物人,到现在奇迹般地醒过来,可以想象有给医院填进去多少钱。
岑月如是想着,越发心疼起爱人。靠原先的工作赚来的钱维系她的生命,这显然不现实,那么……那么这多年来,他定然如她听到的另一道声音提到的那样,很辛苦,很辛苦干不止一份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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