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三,有雨。
京城南郊,张家湾码头。
先帝朝始,工部在沿河修筑城墙,佑圣初年经內官奏请,於此开设龙江造船厂,专门增补运粮漕船,京师、辽餉、北境军资,都赖这条贯通南北的大运河输送。
“东厂出行,閒人退避!”
六十骑簇拥在马车前后,打起引路牌,沿运河东岸前行。
赵吉道:“义父,到通济桥了。”
车马暂歇。
曹少钦挑开车帘,望向前方那座石桥。
每年秋时,各地新粮集中北运,尤其十月左右江南晚稻成熟,为漕运最高峰,千片白帆自桥畔经过,通济桥上运粮大车日夜不绝。
朝廷明令,漕运期间,任何人不许与粮车爭道。
赵吉笑道:“义父,我教他们让出桥来。”
曹少钦走下马车,目光四处巡,似乎在找寻什么。
“不急,再等等。
秋粮干係国朝安稳,东厂巡视张家湾码头、龙江造船厂,倒也算因循旧例,只是正值这当口,
多少有些不符合其一贯作风。
六十多名番子,齐齐驻马桥头,旗帜迎风招展。
“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曹少钦。”
格外显眼!
桥上赶车把式见著,心中不安,牛马本就惧怕过桥,御者再一失神,顿时引起不小混乱,好在有户部官员过来经解,很快恢復了秩序。
“曹少钦要干什么?收过桥税吗?”
“这是皇粮,他收哪门子税?多半没事找事,我们干我们的差事。”
赵吉也不明白曹少钦要干什么,陪著站在桥前等候,心中暗奇,义父何时变得这么温良恭俭让了?竟然给这些臭赶车的让路。
足足两刻钟后。
“清桥。”
曹少钦重回马车,声音传了出来:“直接去龙江造船厂!
“这才是义父的风格啊。”
赵吉找回了熟悉的感觉,他亲自策马,登上通济桥,挥舞长鞭,迫使粮车掉头,东厂凶名在外,片刻时间,就让拥挤的通济桥焕然一空。
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这才是东厂固有的行事风格,只用法令约束別人,自己从不遵守,除非有利可图。
当他屈己遵守了,那就更得小心,是不是憋著更大的坏。
“东厂出行,閒人退避。”
番子们颐指气使,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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