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暗道:“意图效元昊故事,趁中原板荡之际,於西北兴风作浪吗?”
田伯光道:“他家少堡主可还捏在堂主手里。”
张玉轻笑道:“欲成大事者,妻儿老父皆可弃,何患无子?”
田伯光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张玉望著这片风蚀土林,缓缓道:“东厂、金龙堡、韃靶、龙门客栈、杨党、西北將门,左不过越来越乱,就看最后谁能乱中取栗了。”
田伯光微愣,他原本以为,这趟西北之行会很顺利,现在看来,似乎捲入了一场积蓄已久的风暴里,种种跡象表明,各方势力布局许多年,相比起来,好像他们才是新来的。
“走吧。”
“堂主,回龙门客栈吗?”
张玉看了眼田伯光,轻笑道:“回什么客栈,常言道,贼不走空,既入宝山,怎么能空手而回?”
“我们也要在龙门上找破烂?”
他看向那些挥锄扬锹的韃靶,苦起脸道:“来时没借两把锄头,用什么挖啊。”
“用眼睛!正午之前会合。”
张玉淡淡地说了句,便朝林中走去。
龙门山东西延伸,二十来里,宛如玉带,横亘在客栈与边塞之间,许多年前,这里的確是座山,却因经年累月的风蚀,如今只剩下这片千姿百態的土林。
“倒称得上一处景致。”
隨处可见刨出的沙坑,好在这片地方足够大,大风沙过后,又会抚平一切。
张玉向东走了六七里,土林渐发高大,近乎要把阳光遮蔽,地面愈加坚实,非沙非石,像一种夯土,常用作修筑宫殿、城墙、地陵。
这也不足为奇,龙门山临近边塞要道,地势原本不低,自古以来的兵家,岂会对此不闻不问。
“就算找不到宝贝,也能稍足寻幽探密之娱。”
他没想一定找到什么,更多是籍此机会,独自走走,梳理近来局势,贾廷、狐姬俩人行事鬼崇,不知全然是试探之举,还是確实同东厂有隙?
无论是天罡童子功大成的曹少钦,还是六十年一现世的西夏地宫,或者那座不显山露水的金龙堡,皆暗藏凶险,对应的人和、天时、地利不在自己这边,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龙门山啊,龙门山,莫非真应了麻衣相士所说,这是一道劫?”
他心中想著,正觉有些不吉利,忽然停住脚步,抬眼看去,却是走到了这条夹壁的顶头,两边皆是土障,左右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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