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洛阳城往西走,十七八里外,有小溪横淌,经过架在溪石上的木板桥,对岸可见大片翠绿修竹,繁茂连绵,左近又无村镇集市,尽显此地的幽暗寂静。
林间脚步响起。
厚厚的枯叶层,就像雪地似的,一脚踩上去,马上发出短促的『沙沙”声。
一下。
两下。
.
许多下。
声音均匀而有节奏,逐渐朝竹林深处蔓延这里离城郭近,烧炭、取材、筑墙,竹条用途广泛,原本留不住这么片大林子,四五年前,一位外地富翁买下来,用了些手段,樵夫从此不敢入內砍伐。
“倒是一处逃禪养心的幽境。”
张玉略微放慢脚步,望向头顶浓密的竹冠,铺天盖地,肆意扩张,有的开了花,有的枯黄衰败,脚下春笋正悄然拱土而出,新旧交替间,暗藏禪意。
他想起黑木崖下的竹风小院,还有清风寨后的竹楼,都很长时间没去住过了。
江湖这条路,一旦踏上了,是容不得停歇的。
往里走了两三百步,便见竹林掩映下一座小楼,清雅別致,旁边有菜圃,种得-特別不好,估计全部择洗乾净,未必能炒出一碗。
“散发吹玉簫,骑鹤天风冷。”
篱笆內立著个稻草人,像是用来嚇鸟的,稻草人腰间掛一竹牌,墨跡斑驳,两行小诗,勉强可读,似寄託了主人自己的心思。
“表达了诗人希望散发吹簫,跨鹤登仙的复杂心情。”
“咯吱~”
任盈盈从竹楼出来,见张玉站在菜圃边,脸色变得异样。
“你家篱笆很齐整,就是多余了,飞鸟过来,多半都无从下嘴啊。”
她穿了身素白衣衫,一支竹簪挽住髮髻,正色道:“这里土壤不好,种不出菜。”
张玉环顾四周,笑道:“菜难种得出,竹子倒长得不错。”
“当然了,竹子根须繁密,將土壤养分吸收乾净,一日一变,不用一年,就能窜至五六丈高,別说菜是没法种的,其他东西,都难活下去。”
两个不懂农事的,胡扯一通,终是任大小姐技高半筹,將话岔开去。
“你这边如何?”
“竹翁身受重伤,轻动不得,平一指正为他调理,尚需时日。”
两人在院中坐下,竹几上备了壶清茶,两只绿玉斗,不远处放著琴架。
张玉看了眼竹楼,问道:“杨莲亭手下有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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