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地开吃丰盛的“大餐”,老头也被唤醒过来一齐坐在简陋的木桌旁,但他一直处于呆傻状态。
妻小们好奇地追问王成器这些天经历的琐事,后者也乐意分享在军中的奇闻轶事。
什么万民互助搭建浮桥,仙道施法天降神兵,义兵痛扁败兵地痞,义兵搭台公审襄王与劣绅全家……
王成器绘声绘色地描述所见所感,忍不住满心的亢奋。
他表示自己也拳打脚踢了几个强征粮食的官兵,简直比大口吃下三碗糙米饭还要痛快!
“乞活军来了就是好,朗朗乾坤。贪官污吏就像妖怪遇到了照妖镜,无处遁形!”
王成器忍不住效仿义军的“戏班子”,也模仿着唱了两段,好似自己成了惩奸的大侠横扫四方。
患病的老母却有些担忧,“若是朝廷再打回来怎么办?”
“朝廷?哼!早没人帮朝廷了,咱们打襄阳的时候,义军一呼百应。”王成器面色泛红,“就凭那个草包杨督师,再给他十万精兵,他也休想打回来!”
妻子见他高兴,柔声附和道,“照这么说,咱们该盼着乞活军早早打进京城当皇帝了。”
“那是,大明这艘破船也该沉了。”
白发老者听到襄王一家被灭的时候,不由得浑身一紧,混沌的思绪仿佛重组复原。
他回想起来,自己就是王某所说的草包督师。
杨嗣昌。
换做以往时候,他定要与诋毁朝廷的贼厮辩论一番,甚至要挥舞老拳以报君恩。
可是眼下维系良好感觉的心气散了,他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绝望与悲凉在心底掀起波浪,他一口糙米也吃不下去。
襄王被杀意味着他的后路基本断绝,失陷藩王的罪名谁都背负不起。
当日百姓“箪食壶浆”,助贼攻城的盛大场景依旧历历在目,他们争先恐后要灭了官府,灭了朱明江山。
杨嗣昌不禁要问,自己真的错了么?
真的不是贼寇施展妖术蛊惑人心,而是三饷压在百姓头上,逼得百姓走投无路么?
杨嗣昌出身优渥,父亲是崇祯初年的三边总督杨鹤,他自己也是进士出身,官运亨通。
他双耳所见皆是衙门、朝堂,出差任官也是乘船坐轿,要么住驿站,从来没有机会真正深入了解贫苦的百姓。
这些日子他虽然处于“疯癫”状态,但一村百姓的境遇,还是被他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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