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很喜欢看落日的晚霞,那霞光仿佛给天空披上一层红金相间的纱衣,但现在这落日仿佛是他的身体,一旦落下去就再也升不起来。
眼见黄台吉苏醒,一众王公大臣纷纷簇拥过来,许多人眼角含着泪水,像是目送一个死人的棺材抬向墓地。
大伙都知道杜家屯惨败,并非皇帝战略失误。
纯粹是黑旗营战兵太过凶猛,仅靠战术与单兵能力,就把万无一失的战略砸碎。
大伙们满脸愁苦,或泪流满面,对着这位引领他们进步十余年的皇帝说出祝福的话语,希望他能恢复身体好起来,带领他们再造辉煌。
黄台吉露出慈祥的笑,对一众熟悉的脸庞挥手点头。
他示意部下牵几匹马来,要跟豪格,与其他爱新觉罗的家人出去说说话。
他的气力似乎比杜家屯决战时要恢复许多,连步行走路都无需旁人辅佐。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带来的假象,皇帝陛下举手投足之间都在燃烧生命残烛。
皇帝与一干王公踏上战马。
他拍了拍鳌拜的肩,后者的眼泪夺眶而出,“给朕办最后一件差事……”
鳌拜听令照做,用绳索把皇帝的双腿与马腹捆绑在一起。
满清的皇家宗室们骑马出发,马蹄踏动的速度不快,也就比人类小跑要快一些。
豪格与黄台吉并驾前行,其他宗室落后一匹马的身位。
父子俩不谈生死,只谈大清的未来,“征伐朝鲜的多尔衮与济尔哈朗手握三万旗丁包衣,尽快派人去联络,否则被明军抢先一步攻入朝鲜,三万丁口就……”
“儿臣马上就去办。”
豪格的说话声夹杂着哭腔,强忍着不让泪水涌出。尽管父子俩的感情一直惨淡,但父亲人生的最后时刻,都在为大清谋划献策。
这份死都不屈服的精神彻底折服豪格。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皇帝不仅仅是大清君主,更是他熟悉又陌生的父亲。
“派些兵马继续远征索伦诸部,给我满洲八旗多补充一些丁口。”
“儿臣知道了……”
“你的妻女都死在盛京。你要挑一个强劲的蒙古贝勒,做他的女婿。我大清留不住辽东,却能在漠南草原站稳脚跟……”黄台吉没有扭头去看,但听见豪格哭腔声音,“不要悲伤,不要气馁,我大清虽然损失惨重,已不可能重回巅峰,但仍有咬下南朝肥肉的机会。”
豪格喉头哽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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