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落下,冬季的白昼时间比较短。
若是就这般奔逃至太阳落山,他们就还有逃离的机会。
多尔衮高声喊出自己的想法,只要所有俘虏保持慢跑的速度一路南下,就能顺利活到逃命时刻。
然而多尔衮高估了自己与俘虏们的体力,也忽略了“裁判”在开赛前公布的规则。
一个弹指大约七点二秒,十个弹指则在七十二秒。
或许多尔衮没听见前几轮落后者的惨叫,但这一轮他着实听见身后传来的惨叫,宛如一只只野猪踩中捕兽夹发出的痛呼——
背嵬军骑着战马在尾部排成一条横列,保持着不快不慢地速度逼近落后的俘虏,若是俘虏体力不支摔倒在地,穿过了骑队之间的缝隙,那就交给身后的步军补刀。
要是超过了规定的七十二秒时间,那么尾随猎物的骑队便要开始练习骑射,或是驱马加速,抡起锤子砸破俘虏的后脑勺。
血腥的“末尾淘汰制”加深了绝望氛围,落后俘虏不得不加速快跑,倒逼中间位置的俘虏也要加速,最终迫使所有人都要加速内卷。
这时受伤者、年迈者的体力弱势在此刻显现。
雪地赛跑的人群逐渐分成泾渭分明的前后,恍若一块芝士披萨被撕裂成两半。
落后者被战马毫不留情地撞飞,再被后方的步军使用刀剑戳死。
骑在马上的玩家发出胜利者的啸叫,并抡起染血的铁锤大声催促,恍若牧羊人驱逐着牛羊赶往另一片草原,“快快快快快!不想死拿出吃奶劲快跑!”
成百上千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在身下洇出血水。白雪皑皑的大地恍若被红色颜料涂上暗红色的涂鸦。
随着俘虏的人群分散稀薄,人群形成的“温室效应”渐渐失去效果,寒冷的空气重新侵入每一个鞑虏体内,原本春初感觉的环境温度骤然降至凛冬。
剧烈运动产生的热量不过片刻就会被寒风刮走,落在边缘的俘虏被冷空气冻得四肢僵硬。
当体温降至三十五度以下,各种副作用开始显现。而当体温降到三十度以下,身体几乎丧失机能,仅能依照惯性跑动十余步便立时前扑倒地。
随着身边死去的清兵越来越多,多尔衮愈发觉得深深的恐惧感追上自己。
他拼命挥动双臂前奔,突然感觉臂膀被温热的液体溅上。
他低头一瞧,那竟是腰侧崩裂伤口溅出的血水。尽管冷空气足以冻结伤口,但他每一次剧烈运动都会撕裂伤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