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漫长而令人窒息的绝望吞噬,他的反射弧都像被延长那样,痛苦的嘶吼:“别走,聆雾.......别抛下我一个人。”
我真的受不了。
真的受不了!
聆雾没有告诉尹淮誉准确的回来时间,他就恐惧的猜测,几个小时,还是几天?
万一他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心性被强势锋利的刀削去棱角,磨得平滑,尹淮誉当然知道这不是他。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他想反抗,但是不能也不敢。
如果他不听话就要被再次扔回那个黑暗没有光的房间里,聆雾则会冷冰冰的看他,不施舍丁点儿的温暖和关怀。
地下室的灯泡吊灯光线昏黄,尹淮誉暂时失去了聆雾,他爬到床边,把台灯抱进身体里,脸就靠在上面。
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尹淮誉的身体极度疲惫,像被活生生拆掉了骨肉,断腿的地方被处理后已经不怎么疼了,看着这间空荡荡的地下室,就如同恶魔张开了深渊巨口。
而他身处这样的地方,最终等待的结果只能是被吞噬粉碎。
他的脑袋一片白,很难进行深度思考。
就像一周前,尹淮誉信誓旦旦,桀骜难驯的说不相信他逃不出去,但事到如今,他看到那扇门,想到的不是逃,而是无力,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这种囚禁摧毁人格的痛苦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当然可以高高在上的指点,说哪儿有那么吓人。
一旦轮到自己,连一周都很难撑到。
这就是人。
善变而矛盾的生物。
他被溺死在湍急的河流中,聆雾是他所能依仗的浮木。
尹淮誉脑袋里闪过电影一帧一帧的画面,从家庭不睦,言语辱骂,身体暴力,到母亲坠楼身亡,他的心再也静不下来,画面中开始出现聆雾的时候,才逐渐放慢下来......
事情进展到这种地步,真是荒谬啊。
“聆雾。”
“聆雾啊........”
尹淮誉如同出现幻觉般,喃喃自语。
.........
聆雾在褚翊的车上睡着了,他睁眼的时候,车子停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地方,钟声阵阵涤荡在耳畔。
分明是令人沉心静气的。
但聆雾从山脚望向山顶的寺庙,单薄身形被高山衬得渺小,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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