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念头,靳凉矜害死了他妈妈,伤害他哥哥,对他不闻不问,冷血薄情。
那点浅薄的父子关系,在这个月夜算是断得干干净净。
靳少虞心中的信念几乎崩塌,他挺拔高挑的身体不堪重负般佝偻下来,身体微微颤抖着,压抑的啜泣声低低响起。
原来聆雾根本就不是故意抛下他的,他有苦衷,但靳少虞从来都不知道代价那样惨重沉痛......
“哥。”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那么痛苦。”
他的声音小得几乎无法听到。
那层窗户纸被捅破,靳少虞的思路愈发清晰起来,所以尹辞澜和方恺的死,都是聆雾在向他们复仇,这些人都是杀死聆听晚的凶手之一。
包括在荆家订婚宴的游轮上,那些人的死,也都是聆雾做的,所以他才拒绝了邀请从赌场离开,然后佯装喝醉,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同时利用荆、御两家的继承人洗脱嫌疑.......
多么缜密大胆的计划。
靳少虞心疼得不行,长久以来,聆雾都是背负着这样沉重的仇恨踽踽独行吗?
他看向那间浴室的方向,隔了十年,靳少虞才体谅、才成长、才注意到哥哥的肩膀上都是责任与仇恨落下的伤疤。
聆雾高挑单薄的身体,如同站到破烂小家的风口,承受住了风霜的洗礼,而在他身后被勉强隔绝出一片温馨的净土,靳少虞就长此以往的生存在那样。
他实在是被聆雾被保护得太好了,才敢出言不逊,才敢随心所欲。
才敢曾经用锋利的言语往亲哥哥心窝上捅!
靳少虞后知后觉,他真正读懂聆雾的时候太晚,晚到人生这本书快翻了半数,晚到他没有在聆雾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帝国时,给他意味着家的拥抱。
他捂着脸,又想起归山墓园那天。
那是聆听晚的祭日,雨下得那么大,哗啦啦的声音如同一首苦情歌。
他怒不可遏,埋怨憎恨聆雾的时候,聆雾在哪儿呢?他在哪儿呢?他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手刃仇人呢!
21岁,聆雾那时候才21岁!
背负了活生生的人命,他有光明的前途,他机智聪敏,他该向阳而生,不该手沾鲜血。
凭什么风华正茂的年纪,聆雾就要独自背负沉痛的代价,然后活在见不得光的阴暗里?
靳少虞恨透了自己,他是唯一可以帮助聆雾的人,但他就是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