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报告和帐本————整整偷了三年才被发现————」
「具体偷了什麽我不清楚,反正不少,等发现的时候,孙鹤年早跑了————最後真相大白,他那几个手下不是死缓,就是无期————」
连手下都能判死缓,他这个主犯即便够不上死刑,也没差多少。
而离出事到现在,才仅仅过了十年?
王齐志一万个想不通:「那他是怎麽敢回来的?」
田如龙叹了一口气:「他很聪明,反应也快,当年跑的时候把大部的罪证都销毁了,除了几个手下的口供之外,基本再没有能指证他的实证。其次是关键证人,也就是四位专家,如今已经去世了三位。
唯有徐先生还在世,但也已近百高龄。说实话,让徐先生回忆当时的细节,有些强人所难————」
也就等於,既没证据,也没证人。
更何况他已经改了身份,甚至是整了容,摇身一变成了美国人。而凭他的技术,在美国混个有点儿份量的社会地位并不是多难的事情。等於,又多了一层护身份。
所以,他有什麽不敢回来的?
「抛开品性,他的能力还是很强的。特别是跟着史主任的那段时间,史主任可谓是倾囊相授————也不止一次,史主任说他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稍一顿,田如龙叹了一口气,「包括徐先生也说过,孙鹤年天生就该吃这碗饭:兼精众艺,无所不晓————启功先生更是称他为全才、通才,可惜没走在正道上——
兼精众艺,无所不晓————这不就是第二个史述青?
虽然没有排过名次,但公允的说,四位监定大师当中,不论专项领域、监定特点、学术水平、着作质量和数量,史述青都要更高一筹。
启功是国学大师、书法家,国民知名度最高,社会职务最高,普通大众最熟悉。杨仁恺正好相反:在大众中没什麽知名度,文物史领域地位却极高。
如果论学术影响力,监定专项,徐邦达的影响力比这两位又要高一些:他的着作体系完整,全国博物馆书画定级、辨伪大量参考他的成果。後世书画监定从业者几乎都要读他的书,是古书画监定学科奠基人。
但有一点,这三位都主攻书画,而史述青是通材、全材:金石、青铜、简牍、书画、
古籍、杂项无一不懂,无一不精。
他与启功同在史学大师陈垣门下学艺,启功年长他十岁,也早学、多学了十年。但陈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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