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搓的想着,赵修能点点头:「对啊,兽皮!」
什麽兽皮,我说的是树皮。
王齐志把壶递了过去:「你自己看!」
赵修能不明所以,接了过来,随即,眼睛往外一突:这哪是兽皮?
谁家的兽皮这麽滑、这麽硬、且没有任何弹性?
甚至,连个毛眼儿都看不到?
再仔细一看,他终於知道王齐志说的是什麽:这他妈是树皮?
霎时间,赵修能往前一扑,恨不得把眼珠子钉到壶上。
再看————再摸————甚至还嗅了一下。
然後,就跟之前的王齐志一样,他愣愣的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林思成。
不是他俩不沉稳,也不是他俩没见识,而是活了半辈子,和古重、和文物打了半辈子的交道,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不,甚至是听都没听过。
赵修能见过不少壶:瓷、铁、金、银、铜、锡、皮,甚至是漆木壶,但从没见过树皮的。
用树皮做的文物他倒是见过,西京就有:唐三藏从印度取来的贝叶经。
也听过:XZ博物馆藏有吐蕃时期的树皮经书残卷,直接在整张桦树皮上墨写古藏文佛经,和唐三藏取来的贝叶经的性质差不多。但除了这两件,他真的再没听过树皮类的文物。
王齐志虽然年轻,但见识要更广一些,他同样没听过。
但他们至少肯定:这东西确实是老的,即便没有林思成所说的六七百年,至少也有四五百年。
顿然,两人面面相觑,且不知所措:这下麻烦大了。
既然是第一次面世,那这玩意应该怎麽鉴?
也不止是他们俩,还有张远桥和张远帆:他们确实是外行,确实不懂监定,但见识却不少。
反正爷爷搞了这麽多年收藏,兄妹从来没听张宗宪提说过这一类的东西,可见这东西有多稀罕?
但再看林思成,好像一点儿都不慌?
他把壶拿了起来,声音不疾不徐:「何总,我先大概说一下:这件东西看着像是宋金时期游牧民族的贵族器物,材料和工艺都不复杂:用桦树皮压制成型,然後捶印花纹,镶嵌宝石————当然,只是我根据外观器型的初步判断,不一定就百分百的正确————」
听到前半句,赵修能和王齐志本能的皱起了眉头。听到後半句,旋即松开。
他们怕就怕,林思成把话说的太满。
何友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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