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经典器形,鸡冠壶?」
唐馆长点点头:「就是鸡冠壶,不过出土的大都是单冠,这一件更像是把两件鸡冠拼到了一块。」
「田所,你再看这只鹿:昂首扬蹄,体态矫健————这是契丹非常典型的秋猎瑞兽题材。辽金银器、墓葬壁画、石刻上经常能见到————」
「但工艺不是,至少不全是:辽金工匠顶多也就完成了炮制阶段的粗加工,比如蒸煮焖软,压平定型。之後的步骤,必然是在汉族王朝的官方工坊完成的,比如叠压成型、裁剪缝合、刻纹拓印,开槽嵌宝————」
「看壶口的耳环、两侧的双系孔,以及弧度与器身比例,完全是方便於马背悬挂而设计。包括磨损痕迹也能看出这一点:这只壶具有相当强的实用性质————」
大致评价了一下,唐馆长把壶递给张老师:「张老师,你再看一下!」
张老师把壶接了过来,直接了当:「口沿、壶身边缘都有银扣,捶揲锻打成型,但不完全是铜,里面应该掺了银————开槽压嵌卡固宝石,银扣挤压锁紧,这是契丹高等级器物常见的无胶嵌宝思路。」
「但只是思路,而非工艺:契丹的工匠会錾刻,也会嵌压,但线条刻不到这麽匀,宝石也嵌不到这麽平,这必然是汉族王朝的官坊出口————」
其他人愣了一下:这和林思成之前说的好像一模一样:草原风格,汉人工艺————
何友汉不置可否:「几位老师,还有没有?」
唐馆长和张老师沉吟了一下:有倒是有一点,但不是很确定。
而像他们这样的身份,有九成的把握,至多说六成。如果不确定,那就最好别开口。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他们不是民间的监定师,什麽都敢说,他们首先是故宫的研究员、各自领域的权威学者。
哪怕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有些话也不能说————
但林思成却没这个顾忌,本就是请这两位来指导的,机会难得。
他把壶托在了手里,指着鹿纹:「唐馆长,这像不像宋代用来刻金、刻银的平推浅刻刀法?」
唐馆顿了一下:「确实像!」
运刀流畅圆转,线条排布规整,极少反覆改刀复刻。由此说明,工匠是把这件东西当金器刻的,而非木雕常用的剁刻、磕刻。
说直白点:这上面的这只鹿,工匠用的是能在金箔上雕花的手艺刻出来线槽,然後才拓的纹。
之所以用这麽复杂、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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