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敬州愣了一下,连忙摇头。
何友汉说的很客气,但他能听懂:也可以不让林思成拆,但你得给我找个会拆且会装的人。
更或是,由你来拆。
要说鉴,他肯定不怵,但要说修复,孙敬州顶多也就是站在旁边看一看。
当然,可以找其他人,但问题是找谁?
敢干这个活,敢冲这件东西下刀的,就那麽有数的几位,何友汉人生地不熟,即便能找到,也得托关系欠人情。
如果让孙敬州去找————只要是他认识的,不管是哪个见了他,都跟见了狗屎一样,躲都来不及————
再不敢乱说话,孙敬州闭上嘴,看着林思成安排。
几个助理有条不紊,热机器的热机器,找工具的找工具,准备试剂的准备试剂。
技术怎麽样先不论,至少这套流程,挑不出一点毛病。
孙敬州後知後觉:林思成这儿不但有监定中心,还有修复中心。
因为牌子太多,所以只有「文物保护与研究中心」,没有体现出「修复」两个字。
但何友汉的背调资料中,却写的很清楚:林思成会修复瓷器,会修复金银器,也会修复字画。
想到这里,孙敬州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才叫全才。
如果只是监定古玩,他肯定能掰掰手腕子。如果是修复,他纵然算不上精通,但至少懂行,能看出点门道。
但如果是更深入、更专业的文物、考古研究,孙敬州只能望宝兴叹。
这和监定压根是两码事:监定还可以靠天赋,但文物就只能靠积累。一座山头挨一座山头的跑,一座遗址挨一座遗址的看,一部大部头接一部大部头的啃。
但想想之前:契丹是哪种风格、什麽工艺特点,和北宋官坊有什麽区别;银铜合金的特性、需要弯折时所需要什麽样的回火技术。
以及桦皮文物出土过哪些、属於哪个时代、哪一年发现的、哪一年发掘的,同时还出
土过什麽,最後的定论是什麽————等等等等,林思成连书都不用翻,张口就来。
特别是那两只桦皮鞋:地方那麽偏,东西那麽生僻,甚至於他就没去过,林思成竟然能记那麽清楚?
关键的是,何总是有备而来,就是为了打林思成一个措手不及,他想提前准备、查点儿资料都不可能。由此说明,这就是他本身的积累————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孙敬州有些恍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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