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
“只是家父年事已高,前些时日因臣大哥过亡之事,已然伤心呕血,身子大不如前,如今大哥就剩世聪这一点血脉,虽说不争气到了极点,可老人家嘴上不说,昨夜却是一宿未眠,臣只是斗胆想求殿下开恩,能否在行刑之前,容世聪回家一趟,让老父见最后一面……”
他说完,头深深叩下去,不敢抬起。
堂内死寂。
阳光随着外头被风吹动的树影,缓慢地晃动,照亮空气中更多纷扬的尘嚣。
秦湛看着他,良久,才缓缓靠回椅背。
“林义,”他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父亲的身体是身体,阿萝的命就不是命?若昨晚不是我表弟沈嘉鱼阴差阳错被当做阿萝,她现在身在何处,遭遇什么,你想过吗?”
他顿了顿,勾起冷蔑的笑。
“让你父亲也死了这条心,林世聪死前饱受折磨,他看了更会头疼,我不让他见,是为了老人考虑,谁再来求,同罪论处。”
二老爷浑身一颤,彻底瘫软下去,再不敢多发一言。
“滚出去。”
秦湛不再看他,重新拾起了案上的书卷。
阴影里,二老爷艰难地爬起身,踉跄着退了出去,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二老爷脚步虚浮地回到二房院落,阳光照得他眼前发花。
方才在秦湛那儿只待了片刻,却觉得那股冰冷的威压还缠在脊梁骨上,没散干净。
刚踏进院门,一个身影就风风火火地迎了上来。
二夫人照旧一身绫罗,头上金簪,腕间玉镯,在日头下明晃晃地扎眼。
“回来了?”二夫人一眼就瞧出他不对劲,柳眉倒竖,劈头就问,“你这脸色怎么跟灰似的?白惨惨的!”
想起昨晚睡觉前夫妻二人的夜话,二夫人精心涂抹过胭脂的面孔陡然一僵。
“你……你真去找太子殿下了?为那个杀千刀的林世聪求情了?”她声音又急又亮。
二老爷本就心神不宁,被她一嚷,更是头疼。
“你小点声!”他有气无力地往屋里走,“我没求情,我怎会为他求情?我只是想着爹年纪大了,昨夜又吐了血,怕是熬不住,就想问问,能不能让世聪死前回去看一眼,让爹看一眼。”
话没说完,二夫人已经炸了。
“糊涂!你真是糊涂透顶!”她手指头差点戳到二老爷鼻子上,“谁让你自作主张去的?爹知道吗?你背着爹去求太子,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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