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毕业班的满喇做完邦不答,依依啦啦地提好鞋后跟离开准备上早课。
心事重重的雷瑟没有离开大殿,头缠黄白戴斯塔尔(缠头巾,表示敬畏与庄重)的总领班迟缓地爬起来,将手里的古兰经放到经龛内。
看到雷瑟,问道:“雷瑟,你有啥事吗?”。
“伊玛目(主持),......我不想报穿衣(新晋阿訇的加冠仪式)的名了。”雷瑟局促地捏着袖口,跪在朝向克尔白(天房)的方向,低垂着眼睛。
吃住用度靠着四方穆民的捐赠,学业有成到各坊传教是正理,雷瑟作了宗教的叛徒。
“你的父亲把你送来的时候,多次叮嘱我给你分一个好的坊,你这三年的勤苦求学,也有了成果,也有好几个坊都来要你。你怎么又不想穿衣了。”按照梅丽爷爷的叮嘱,穿衣成为阿訇,行功办道进行讲学,也算光宗耀祖了。
“伊玛目,我的父亲确实希望我成为阿訇......不过,我总感觉我还没有修行到要一生恪守做阿訇的高尚道行。”做阿訇,任重道且长。
雷瑟不敢抬起眼神,主持学懂欲言又止,雷瑟的内心没有坚实的信仰,不能传承一手创办经学院洪老太爷的宗旨。
“我会和乡老商量你的事情,你先上早课去吧!”近来经学院内流传着上广州义务谋生发财致富的传说。
改革开放后,中东地区、非洲的商人涌入沿海地区做贸易,年轻人怀揣梦想,准备卷入这股浪潮,俗称
“下海”,西北地区也有走出去大山成为经销商大老板的人。雷瑟作为满喇当中的佼佼者,抛弃了入学的初衷,无疑等于背叛了洪门宗旨。
学懂便有些遗憾这个得意门生并没有完全皈依教门的道行,但伊斯兰教默认一切是**的潜定。
主持一脸遗憾地背过了身。第二天,邦不答之后,天际泛着白光,余辉渐渐染红了东边的山峦,霞光一缕缕从晨云射出四散开去。
雷瑟提着铺盖背着晨光,离开了这座具有麦加圣殿风格的赫赫煌煌的经学院。
那一刻,仿佛站在时间洪荒的无涯里,突然不知所措起来。如果听从梅丽爷爷的叮咛,雷瑟大可不必忧心忡忡思忖未置可否的未来。
只凭着同学夸夸其谈过广州、义务的灯红酒绿,仿佛遍地都是金子,就要对命运孤注一掷。
雷瑟惶惑起来,仿佛坐在一艘摇摇晃晃的船上,穿越被大雾遮盖的海面,是否能够抵达彼岸,雷瑟自己无法确信,前途瞬间又似乎过于黑暗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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