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摇了摇头。这么聒噪,怎么睡得着?
堂屋前后门都开着,屋里四角摆着八座大冰山,穿堂风吹来,满屋都是冰凉的水气。床帐凭几、书画琴棋,非常潇洒,银钩挂起水墨字画白绫帐子,床上放着冰簟凉枕。
绍桢歪歪斜斜倒在床上,一本陈旧的书册摊开蒙住脸。三个丫鬟坐在床边锦杌上轻轻地打扇。旁边案上用镇纸压着一张流金小楷,焚着一缕艾香。绿窗半掩,窗外芭蕉树探头探脑。
丫鬟看见太子要起身行礼,被他抬手止住,轻手轻脚走过去,拿下她蒙脸的书,底下的人呼吸轻缓,睡思正浓。
他看了两眼书页,是《容斋随笔》,阖上书放到她手边,用很轻的声音问丫鬟:“怎么摆了这么多冰山?”她就这么睡着,连床薄被都没盖。
小山奈苦恼道:“夫人说热得睡不着,催着奴婢们从冰窖里搬了来,若不是奴婢劝阻,还要再搬两座呢。”
以前夏天也没见她这么喜凉……
太子微微皱眉,吩咐道:“搬四座出去,不用再进来伺候。”
丫鬟轻声应是,冰山很快就被搬了出去。
太子从案上取了绍桢常用的一柄竹泥金面扇,一边给她扇风,一边拿了她的《容斋随笔》随意来看。
不想没过多久,身边一声轻轻的嘤咛。
他低头看去,绍桢正微微睁开眼,刚睡醒的样子,抬手放在额头上,声音有些沙哑:“你来了……哎,好热……”
太子失笑,轻声道:“你声音都哑了,还这么贪凉?”伸手扶她起来。
绍桢却往角落看去,疑惑道:“怎么只剩四座了,冰山呢?”说完就反应过来了:“你吩咐的?”
太子笑道:“这屋子建在水边,原就是夏月纳凉之所。冰山是在前头的屋里用的,你摆了这么多,又前后开着门,肯定要着凉的。”
绍桢本来就是被热醒的,有些起床气,没好声道:“少来!我才不听你的。你要是在这里冷,那就出去晒太阳嘛。哼,就会折腾我!”
太子被她逗笑了:“别生气,我给你打扇,给你赔罪,行不行?”
绍桢有些烦躁地抹了抹额头:“再用力点。哎我真的好热啊,又困,我没睡饱。你叫她们再把冰山挪进来吧。我不会有事的。”摇晃着他的手臂撒娇。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云纱抹胸,外头只一件轻薄近乎透明的天青色织云纹汗衫,下面湘裙齐整,汗衫袖口宽大,松松垮垮滑落下去,一截白玉般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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