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单泡在积水里。手机电筒照亮仓库小窗时,浑身血液凝固——那扇花三万定制的防火门不翼而飞,地上留着货车轮胎的泥印。
保安亭传来醉醺醺的笑声:"......那傻子还锁门呢,早被债主搬空了......"雨水顺着领口灌进脊椎,我攥着仓库钥匙蹲在墙角,听见十四年前安装第一扇门时的清脆合页声。
阿珍爆发在发现降压药断货那夜。"你把妞妞的保险退了?"她摔碎的体温计在月光下溅出水银珠,"知不知道她心脏......"
"下个月!下个月肯定补上!"我徒劳地擦拭地板,汞珠却分裂成更多光点。女儿躲在卫生间背英语单词,童音念着"future"这个单词时,社区大喇叭正在通知"第六轮全员核酸"。
凌晨三点,我在业主群抢到代购降压药的资格。对方要求用五瓶飞天茅台交换,我盯着柜子里那瓶女儿周岁时藏的茅台,标签上还粘着她抓周时的米粒。
解封日遥遥无期时,噩梦开始重复。总梦见自己在空荡荡的展厅直播,所有样品门突然变成核酸检测亭。粉丝们刷着"黑心商家",女儿的脸从观察窗里浮现:"爸爸,我的黏土呢?"
惊醒时发现睡在仓库纸箱上,手机显示二十七条未读信息。置顶消息是某业主的威胁:"再不维修就曝光!",往下滑是女儿班主任的通知:"请尽快补交网课流量包费用"。
我在建材市场后巷找到流浪汉老刘,用两包泡面换回被偷的防火门。他啃着面饼嘟囔:"这门挡风挺好,就是锁眼被灌了胶水......"
樱花谢尽那天,社区通知可以"有限复产"。我举着场所码站在展厅门口,蜘蛛网在"今日消毒"记录表上织出新经纬。第一个客户是穿防护服的志愿者,他指着德国装甲门问:"这个能做隔离舱吗?"
安装队拖着黄码赶来时,我正在给样品门贴"已消杀"封条。老周的手套破着洞,给钢化玻璃打胶时突然说:"王总,等这波过去......"话被突来的咳嗽打断,他背过身吐了口带血丝的痰。
傍晚结算时,发现那单隔离舱订单倒赔两千——运费涨了三倍,密封胶过期被罚违约金。手机日历弹出提醒:女儿生日还剩七天。我打开尘封的礼物盒,那只三年前承诺的平衡车,电池仓已经长出霉斑。
封控解除那日,我在银行柜台前昏倒。工作人员说当时我正在填教育基金赎回单,笔尖把"叁万元"的"叁"字戳破了纸。诊断书上的"过度换气综合征"像句嘲讽,药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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