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时,便是见着几个丫头匆匆端着铜盆出来。
水烟忍下心中难受,连忙抬眸去看,只瞧得一个妇人正半坐在床头,身子半俯着,时不时还捏着手上的帕子擦泪。
定睛去瞧,才晓得这是宁姨娘了。
见她上着紫罗兰色彩绘芙蓉长衫儿,袖口处绣的是精细淡雅的兰花。下穿水芙色纱布罗裙,用的是浅色纱带曼佻腰际。
真真显得是淡雅宜人,秀色可餐。
水烟掩下眼中的凉意,半福身儿朝她行礼。
那宁姨娘见着她来了,便也是玉手撇了撇双眸,站起了身来,在一处与她让了,眸中露出个暗淡无光的笑,只与她回礼儿。
水烟眉头紧蹙,她且知道这位姨娘是乡下来的,经不得事儿,上辈子在府上也是做了一辈子的小伏低,便是不好为难她的。
这眼神便是没在她身上多作滞留了,只一颗心扑在元哥儿身上了。
这便见着那炕上躺着个与自个儿又几分像的瘦小身影,眼窝幽深的,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合着,浑身是止不住的颤抖。
这是她的五弟弟?
她不由在心中磋磨,上辈子离家前,虽说这孩子是早产的,身子弱些,但经后天的照料,该是养的与其他院儿里的哥儿差不多了。
这便已是隔世再见了,却还是记忆犹新的,水烟甚至清楚的记得,上辈子她出门子,这小娃娃还是活蹦乱跳的,她当时只捏着他肉嘟嘟的小脸儿不肯撒手的。
现下他该是受了多少的委屈了,竟然瘦脱了相,叫她一个亲阿姊都不敢相认的。
不过是一个垂髫的娃娃,究竟是谁敢下此毒手?!
正想着,便有一滴滚烫的泪淌下,水烟极力掩去内心的怒意,踉跄的半坐上炕,伸手去抚元哥儿那被汗浸湿的小脸,触感冰凉,她忽地烫手般的缩回,泪水便再止不住了。
双手抵在炕上,指节用力到青白的,待了好一会子,水烟才缓了过来的。
这便听着外头帘子响动,随后便进来了几人儿。
水烟最先看到的是玉簟,这便是立马抹了泪的,只微微起身儿:“周婆子怎么说?虞娘子可来了?”
接连的几问,倒是惹的玉簟面露难色,她撇了撇嘴儿,低眉颔首道:“婢子去门房叫时,门下便还是无人应的,问了打扫的丫头,只说是那婆子方吃了午饭,睡下了。”
“婢子要去唤,哪晓得那些个人竟得寸进尺了,拿恶语伤人,有些贼胆包天的竟与我们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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