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身子前倾,正欲张嘴说什么,却见得一旁的沈沐言平了嘴角,鸦翅般的眉微皱了皱。
她这便讪笑一声儿,憋了话头,挪回身子坐稳。
“你就是性子太过温顺,这会子被个下人骑到头上欺了,却还是不让说的,若我这个作父亲的,摆不平这点子事儿,岂不是要叫人笑话。”沈沐言冷哼一声儿,撇过眉眼儿,唤声儿:“去外头把那个为头的,唤作春兰的丫头找来。”
这话儿入耳,水烟心头微暖,只朝沈沐言微微抿唇笑着,便是压着眸子,又淡淡的坐回去。
身子方碰上蒲垫,便又是悄悄的去探上头的孙氏,见她面上不显,这便是眼中含着冷笑的,只莞尔的轻垂了眸子。
皎月偏西,廊上下了灯。
月色隔着一层窗纸透向屋内,脉脉的流淌在窗边条案上几只斜插在青釉直径八陵瓶中的玉兰花瓣上,使屋里的静默气氛缓和了许多。
屋内的人儿默着,沈沐言目光灼灼的盯着将里外间隔的禄福纳寿双喜屏风上,面上看不出神色的。
孙氏神色淡淡,捧着暖炉,自然的搁在两股之上,用手轻轻捂着。
外头多了丝人声儿,窗纸亮了亮,这便见着帘子被掀开,有婆子吹了灯,拽着春兰进来。
春兰被几个婆子连拽带架的,额上浸满了汗,芝麻般大的眼儿四处飘忽着,见着主君便是缩回视线,垂下头去。
她被放在地上,连忙讪讪的跪好,伏下肥硕的身子,等着上头的人发话儿。
“嗳呦,”孙氏眼眸微动,轻轻一哂,亮着眉眼看她:“真真好大的一张脸儿,怎的就爬错了肚子的,该是正经官宦人家的姑娘的,却还要来做活计,真是苦了你的。”
春兰伏着身子,眼波流转着,也是不敢说话的,只听了一耳的数落。
“眼神儿不好?我瞧你是脑子蠢!三姑娘你都不认得了,真真是忒自以为是了,这般的,倒显得我刻薄的,平日也不见得就特特听了我的话儿的。”孙氏继续道。
“大娘子该是好好教训她的,这般的,眼里竟没了人,日后指不定闹得哪出。”玉簟斜睨了春兰一眼,语气发狠,这便是去拉茯苓的袖口,众人探头去看,只见腕上大大小小印着青紫的伤痕,极其显眼刺目。
水烟眸光闪烁,挑着眉眼去看那春兰,见她始终是个不说话的,心中一紧,面上仍然不动声色的,轻轻捏着帕子拭着手。
孙氏眉眼微扬,撇过视线:“拉下去,同周婆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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