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说得一嘴儿的风凉话,倒不嫌塞牙的。
“二姑娘晓得的,我家姑娘从来是个脾气顺从的,从小便是得了老太太的庇护,没甚糟心的事儿,哪里是会教训丫头的。”冬孀眼中水光浮动,语气逐渐低沉下来。
“只前几日的,姑娘心情好,赏了些吃食下来,各丫头自是有的,哪晓得粉黛这丫头心气儿高的很,眼睛长在了头顶上,愣是没看上的,只说着寒酸,平白糟蹋了一碟子好果子,拿去偏门喂了狗。”冬孀眼波流转,卷着衣袖抹泪。
这便是顿了顿,又是狠狠的补上一句:“若不是前院儿出了五哥儿的事儿,婢子真想去大娘子哪儿提一嘴,只将这坏丫头乱棍子打出去的好。”
话音刚落,沈水煣还来不及幸灾乐祸的回嘴儿的,这便听着地下传来一阵儿哭声,愈来愈大的,好似要捅破了房顶的涌出去的。
众人垂下头去看,只见得粉黛直起身来,五官沾满了泪,嘴上倒仍是不干净的啐冬孀:“好人只你一人做,丑话也只你一人说,满屋的丫头,且就你长了张嘴儿,厉害的很,我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倒只能烂在嘴儿里,活活哭死了去。”
这般撒泼撒痴,倒也不是头回了。
东院儿的人且早早的习惯了,冬孀冷着眉眼儿,深吸一口气,便又是不耐烦的怼她:“真真的好角儿,就知道哭,怎的就不哭死了,好叫人拖出去埋了,免得生事儿的,一屋的人儿长满了眼睛,大家伙却晓得你是个什么人,只忍着,心里跟明镜似的,你这般撒泼打滚儿,又要做给谁看?脸可真大,东院儿可丢不起这人的。”
这一连串儿说了这许多,也是抢了主子的话头的,沈水煣脸色冷了冷,便也有些恼了,只死死捏着帕子,重重搁了茶盏。
“好一张利嘴啊,四妹妹屋里的丫头可都厉害的很呢,冬孀,你既晓得这丫头不是甚好的,如今说了,也不见与她有甚分别的,只看不出二样了。”沈水煣深深看了冬孀一眼,沉声道。
冬孀没想到沈水煣这般的,眉眼不由得平了下来,下意识去看上头静坐着的沈水炘,见着自家姑娘也是没发话儿的,只垂着头,脸红到了耳根子。
这便晓得不妥了,只讪讪的压步,乖乖的往秋棠处站定。
沈水煣瞥了眼儿沈水炘,朝她淡淡一笑,便又是拿话怼她:“从前小伏低惯了,想是刻到了骨子里的,那孙氏说的也是,一个姨娘养的小女,尽是生的柔弱,一无是处的,登不了大雅之堂了。”
正说着,眼珠一翻,倒见得水烟身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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