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儿言语有失偏颇了,这才讪讪的歇了嘴儿,却仍有些怒其不争的,悻悻然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了。
水烟眼中略含着笑,葱指滑过妆奁前的一排簪子,顺带挑出个碧玉素雅的玲珑盘丝点翠簪,轻递与玉簪替着扁上。
玉簪眸上闪着光,眼神儿朝着妆奁上头一溜而过,翻找了一番,终是粘在了一只翠绿欲滴的玉镯上,只仔细拾起,朝着水烟珠辉玉丽的皓腕上比了比。
咧嘴儿露出稚嫩的笑:“记得是上回在舅家白大娘子送的呢,姑娘始终收着,倒是宝贝,不如借着赴宴的景儿戴着,也好讨得白大娘子欢喜不是?”
说巧也巧,话音刚落,不知得了哪儿的邪风,轻透过窗棂,顽劣的撩起炕边的幔子,亦撩拨开水烟心上的水波。
心头泛着涟漪,面上自是不由的一愣。
似是升起了昔时少女的心思,水烟眼睫微颤,缓过神儿来。
她不着痕迹的掩下心中事儿,且是自有盘算的,只苍白的笑了笑,假作痴傻:“此去乃是跟着阿姬道贺的,可不是借着旁人的好,故去与人家套近乎的,可别甜头未尝,惹的一身儿的不爽快,你也是晓得,我那几个姊妹可不是甚好相与的,要叫二姐姐晓得,非扒过层皮去,问到底儿的。”
玉簪可不会思忖这许多的,只瞧着一旁的玉簟悄捂着嘴儿发笑,这便是意识到了什么的,只觉着耳根子发烫,红了脸去嗔她。
水烟静瞧着几个丫头的玩笑,便是霎眼打着镜子去看平躺在几子上的新衣,含笑的眸色渐渐淡下。
“不合身儿的衣裳,又何苦逼着自个儿硬塞下去,”水烟淡淡望了望镜中如画一般的倩影,眉间添了丝皱:“记得早前儿回来时,舅母给备着几件儿新衣的,样式倒算素静,与其封尘,不如拿来与我穿罢。”
玉簟玉簪停了手,点头应是,便是半盏茶的功夫,与水烟拾掇好了。
这便听着门下的丫头隔着帘子通报,只道是正屋的妈妈来唤了。
也是时候不早,水烟被引着过了月洞门,踩过正中的甬道,转至花香鸟语的九转廊子,终是出了垂花门,至了二道仪门。
阳光斜照,由门檐半挡着,遮出一壁儿的阴影,才不致刺眼。
大门敞开,门下停了几辆马车,东一撮西一簇的丫头姑娘在一起凑趣儿玩笑,只轻摇着团扇,覆在额旁遮阳。
水烟由玉簟扶着,莞尔一笑与孙氏行礼,也顺带着见过几位姊妹的。
众姑娘便又是一阵儿的相继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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