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水煣一把牵起,在她耳畔低语:“坐着可没趣儿,你不妨陪我去瞧瞧花儿。”
话音未停下,还未等水烟开口,人却已离了石凳,步子已然迈开。她二姐姐素会随心所欲。
几个小丫头想跟着,却是被水煣拦住,乜了几人一眼儿。小丫头见状,不敢再言语,只识趣的在原处停下。
云翳遮不住阳,光线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给一批批挂蕾绽放的茉莉镀上了层金。茉莉芬芳馥郁,迎风似蹁跹玉蝶,惹得人心醉。
沈水煣心中爱惜,穿丛度柳,寻了几处挂蕾稠密的,葱指绕转的捻了一枝儿伏身儿嗅了嗅,果真清香宜人。她心中暗暗腹诽,且不说文大嫂子爱茉莉,就连同自个儿也甚是喜欢。
水烟拘谨,双手交叠在小腹上,望着她二姐姐的举止,又抿唇偏头瞧了别处,不由的捏紧了帕子。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沈水煣已是香汗淋漓,捻着帕子轻轻在额前拭了拭。她房里的丫头吟春连忙拿了纨扇过来,替她轻摇起来。
沈水煣手里捻了一朵儿开的极好的花儿,顺势凑近到吟春面前,吟春连忙去嗅,笑意渐浓。
烈日灼眼,水烟颦起柳眉,眼前已然泛起了雾,这会儿想是日头下站的久了,头晕脑胀起来。她又望了望二姐姐,想是还要再疯闹上一会儿子,这便是接过玉簟手里的纨扇,轻抵在额前,往树荫处走走。
玉簟见自家姑娘身上不爽利,放心不下,又擅作主张折返回去端茶。
树荫处暖风簌簌,偶有飞鸟略过,枝桠西里索罗的响。
默了许久,水烟唇上回了血色,这会儿只觉得脑子晕沉沉,额首望了眼脚下的青石道儿,这头连着回廊,几步处便是适才进来的月洞门。
又不知过了多久,廊下窸窣,紧接便是衣物的摩擦声儿,极轻的脚步声儿。
她心下微动,扇边抵着下颚,鬼使神差的往树后躲了躲。
不出一会儿,便见了两个人影在廊前晃动,一个干净修长,一个略略躬着腰身。待人再走得近些,只几步之遥,水烟微微眯着眼儿,心中一怔,为首的那人正是文容时。
他着装利落干净,头束发冠,虽难看清五官,但整个人瞧着却不只是少年书生的温和如玉,更有一丝矜贵公子俊美英气。
水烟心中踌躇,晓得这般缩在角落偷瞧旁人说话不是正经之事。却也不免忧心,若此时冲出去,又是有失偏颇,显得她冒失。
思忖之时,已是乱了心弦。玉簟不知何时来的,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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