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日烧的檀香,其气温和淡雅,醇厚宜人,可此刻探入孙氏的鼻里,却是异常的煎熬难闻。
又不知过了多时,沈老夫人微微睁眼儿,只是不曾立马开口,手上打着的佛珠不停,就这般凝望着孙氏。
孙氏进来时本是打过一通腹稿的,可如今被沈老夫人这么一望,她浑身起了疙瘩,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明白你的用意。”
沈老夫人打着佛珠的手一顿,近乎从鼻里哼出一气。
孙氏原本是端坐着的,如今见沈老夫人率先破了冰,立马笑了起来,身子也稍稍朝她那头挪了挪。
见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沈老夫人叹了口气:“你的那些说辞,我一点子也不想听,你若真心为着绾丫头好,就不会再折回来,特地跑这趟。”
“老祖宗这是什么话儿,我是绾丫头的嫡亲舅母,又怎会不疼她?”
此时褚妈妈做了茶,正从外头进来,这会儿茶盏奉上了几子,她便是个极识眼色的,只毕恭毕敬的退下。
沈老夫人不紧不慢地接过了茶盏,轻呷了一口,眼帘低垂着,不似有话。
孙氏见状,又挪了挪身子,试探地开口:“李氏的话,儿媳原是不信的,可适才又打听了一番,那顾家确是个不错的人家,不但与有爵之家沾着亲,家中又是世代清流,顾家主君也能在朝中站得住脚,最主要那顾家子又是个肯求上进的,下头只有个年岁尚小的妹妹,更不必担心弟兄阋墙,妯娌纠纷......”
“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是老糊涂,不明事理,我气得是顾家人么?我无非是气他们冯家厚此薄彼,做事有失偏颇。且固然那顾家是个十全十美的人家,可是这样好的亲事,有绥丫头在前头接着,再如何也该是落不到绾丫头身上来的,纵使那李娘子圆得再完全,可除去兄弟妯娌,却是还有公婆亲戚,下头更是一帮子丫头婆子,且哪家没有本难念的经?大宅院里只要出了事儿,处理时失了偏颇,纵使是鸡毛蒜皮之事,也该是被怨骂得满身窟窿,里外难做人,”沈老夫人摆了摆手,打断了孙氏的话儿。
“你也是做主母的,该是明白万事要揭过门面儿看内里,嫁过去如何,只有姑娘自个儿清楚,纵然出嫁前替她们里外张罗,兄弟妯娌也好,公婆亲戚也罢,到头来整个大宅院还是需得她们自个儿来经营。”
孙氏若有所思的额首,抿了抿唇角:“是了,母亲考虑得自然周全,只是绾丫头的婚事,二房是点过头的,如今两家说定,这回人家来咱家也不过是知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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