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斗篷,又在四处多下了几盏羊角灯,屋里瞬时亮堂起来。
沈沐言端量了她一瞬,兀自倒了盏茶,撇了撇茶面上的沫儿,轻呷了一口,摆手叫她坐下:“也罢,打青州老家回来,你我父女两个倒是不曾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借着今儿,也可说些拿心的话。”
言罢,他这便是扬了扬手,遣退了屋里的下人。
沈水烟眼睫轻颤,望了父亲一眼儿,随后嘴角又擒起一抹笑:“圣人言,逝者如斯,如今女儿回来也是有些时候,却是不知为何,这几日倒总想起昔日在青州老宅的日子,心中甚是思念。”
这话儿一出,沈沐言挑了挑眉,想了片刻,才道:“你自小长在青州,偶尔想念也是常理,只是这京都规矩繁多,总是不比老家清闲恣意。”
默了一瞬,沈水烟霎了霎眼,又见着父亲捧着茶盏吃了一口,这便是抓了抓手里的帕子,暗暗打了通腹稿:“女儿今日去庙里祭拜母亲,上香的时候,那香炉鼎里的香却是燃得旺,想是这些年母亲在下面过得很好,女儿心里也是欢喜。”
说时,她悄悄抬眸望了沈沐言一眼儿,顿了稍许,见他捧着茶盏的手微顿,却不做任何反应,便又是继续:“只是前些日子,女儿夜里总是睡不好,母亲却是爬了好几回梦的,梦里母亲却又像是过得不好,女儿总能见她面上带着忧伤......”
“这不过是些谬妄无稽之谈,你一个女儿家,如何听信这些乌有之事?”沈沐言瞥了沈水烟一眼,面上显然有些不耐烦,只打断了沈水烟的话。
屋里有半扇窗未下叉竿,有几滴雨从外头飘了进来,吹在小几之上,没过多时便被渗透。临窗架了一盏羊角灯,里头的烛火跳动着,忽明忽暗的。
沈水烟并不在意这些话儿,语气依旧是轻轻柔柔:“时候过得这样快,一晃五弟弟已是六岁,六年光阴,不知父亲可曾想过母亲?不知父亲每夜梦回之时,心里是否描摹过母亲的容貌?母亲在时,家里头的事儿都是她来打点,她一个人处理这里里外外的事儿,不辞辛苦,您可还记着她的好?”
说了这许多,沈水烟只觉着喉咙有些干涩,她动了动身子,眼前一片雾蒙蒙的,抓着帕子的手也早已麻了。
此刻的沈沐言,却是依然无动于衷的坐着。
沈水烟眼波流转,忽而觉得嘲讽:“父亲不喜欢兜圈子,那女儿便直说了。”
她端坐身子,拢了拢身上的海棠纹短褙子,语气平静:“今日女儿见到舅母,回忆了母亲生产那日,拜托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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