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程墨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提步跟了上去。
外面风大,冷,吹得浑身发紧。
沿着长廊往前,墙角有水印,地上湿,能闻到潮气。
门开了,光从外面透进来,亮得刺眼。
前方是条长长的台阶,蜿蜒而上。
秦乾低着头,一步步走,脚镣晃,铁链撞到膝盖,发出闷声。
每一步,都拖着伤口,像有人用刀往上剜。
疼。
但他没停,没歪,脊背直得像撑着根铁条。
几个士兵跟着,盔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到顶,门口有人守着,听见脚步,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没说话。
程墨言走过去,低声交代了几句,士兵点点头,退到一边。
“进去。”
秦乾迈步,走进去。
夏映雪坐在正中,手边摆着书简。
脚步声响起,她头也不抬,只是翻着手里的书简。
秦乾走进来,浑身是伤,绷带缠得乱七八糟,血污没处理干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走得晃悠悠。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开口:“又是老一套。”
“装得这样可怜,准备骗谁的同情?”
秦乾站住,没动,也没回话。
夏映雪的眼睛突然眯起,目光如刀。
“朕在这问你话,你竟敢装聋作哑?”
“别忘了,朕是天后,而你……”
“只是一条被我赦免之后,只能摇尾乞怜的狗!”
秦乾抬起头,目光平静,依然没说话。
夏映雪看着他这副凄惨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厌了吧?”
“你看看,你才回来多久?”
“杀你的人,前赴后继。”
“都这样了,你还觉得你自己没问题?”
秦乾的手垂着,指节动了一下。
“我死不死不要紧。”
“抚恤金的调查,查得怎么样了?”
女帝动作停了,抬眼看他。
“你还想着抚恤金?”
“你自己的命都顾不过来,竟然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事。”
秦乾垂眸,语气淡漠:
“一介罪臣,不劳陛下操心。”
夏映雪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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