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乾环视众人，深深地叹了口气，沉声道：“我就是你们口中的…秦贼。”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像炸开了锅。
不少山贼眼中仍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更是跳了出来，指着秦乾的鼻子破口大骂：“狗官！你还敢回来！老子就算是死，也要和你拼了！”
他猛地冲向秦乾，却被女帝派来的将领一把拦住，狠狠地摔在地上。
眼见着将领还要动手，秦乾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住手。
他走到那壮汉面前，蹲下身，目光中带着一丝悲痛：“你…叫什么名字？”
壮汉扭过头，并不理会他。
秦乾也不恼，继续说道：“当年，我凯旋归来，那一批抚恤金，非但不是我贪污的，反而，我还贴补了不少银子进去……”
“放屁！”
另一个山贼叫嚣道，“你骗鬼呢！老子兄弟的抚恤金到现在都没拿到，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朝廷已经为我平反了，”秦乾的声音依旧平静，“至于尔等没有领取到抚恤金的，我愿出示公文，让兄弟们自己去朝堂补领。至于有些兄弟，若是没有事情做……可愿意归顺朝廷？”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茫然，疑惑，甚至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一直以来，他们认定的仇人，竟然不是仇人？
这让他们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一旁的濯清涟也陷入了沉思。看着这些昔日的兄弟，她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他们背叛了她，投靠了张凯，但毕竟相处多年，她也并非完全没有感情。
最终，她叹了口气，开口道：“兄弟们，我相信上柱国说的是真的。如今朝廷招安，也是一条出路，不如……”
“诏安。”
秦乾接过了她的话，他知道，这些人还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事实。
他转过身，看向地上跪着的张凯，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张凯，你还有用。”
张凯哆嗦着抬起头，看着秦乾，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哭嚎寨，你知道吧？”
“你去给他们传个信，就说……你反叛了，清风岭现在是你的了。把他们骗过来。”
张凯愣住了，他没想到秦乾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分明是要他做内奸，去送死啊！
“事成之后，我不杀你。”
秦乾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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