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热火朝天。
连绵的营帐如灰色的蘑菇般散落,随着刁斗的敲击声骤然停止,便听见将校低沉而急促的呼喝“拔营!”“整队!”转眼间声音便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传递。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万余步骑便从一间间营帐中鱼贯而出,动作迅速却有序。只见他们熟稔且沉默地卷起铺盖、毡毯,拆除帐篷支架。辎重营则开始检查车辆、捆绑物资,木轮与绳索摩擦发出吱呀声。
大营下风口,伙头军则忙着泼灭灶火,也不知道是不是受铁锅里残留的粟米粥香味影响,隔壁马厩处传来战马不安分的嘶鸣和喷鼻声,蹄子刨着冻硬的土地,砸出一阵闷响。
只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正当魏军上下整装待发的时候,却见数队轻骑背负角弓、腰挎短刀,如离弦之箭般从大营中射出,很快便消失在朦胧的雾气之中。
他们便是前哨斥候,负责侦察前方数十里内的敌情、水源和道路状况。
斥候就是这样,永远要比大军的动作快上一步。
即便眼下彭城国已经归属魏哲治下,但他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无论身在何处,斥候必须前出三十里,这一招魏哲是和皇甫嵩学的。
当初黄巾之乱时,汉军就在这方面吃过大亏。本以为收复失地后周围就安全了,却没有想到那只是波才推出的替死鬼,他竟率精锐隐藏在暗处。
结果朱儁一着不慎,就这样被波才击败,令颍川黄巾气势大涨。
若不是皇甫嵩及时挽回局势,颍川黄巾恐怕都要攻打司隶了。
可以说黄巾之乱的那十个月的经历,是一场让魏哲终身受益的实践课!
无论是胜利还是战败,求知心切的他总能从中学到点什么。
皇甫嵩也好,朱儁也罢,甚至连张角领导的黄巾军都是他的学习对象。
毕竟有些时候失败的案例比成功的经验更加珍贵!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这支魏军士卒虽未着甲,但却时刻持兵。
而这便是魏哲麾下轻装行军的极限了。
再如何追求行军速度,他也不会将刀剑器械集中用辎重车辆运送。
“咚…咚…咚…”
随着一阵沉闷而有节奏的鼓声响起,大军终于开拔。
高耸的中军帅纛之下,只见旗帜如林,猎猎作响,各营、各队的认旗、号旗,色彩各异,在晨风中翻卷,形成一片移动的“旗林”,缓缓朝着沛国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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