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绥安问。
县丞探头看去,解释道:“朱家将祠堂设在城外河流的分岔口,把两条河据为己有,并因此收用水的钱。”
绥安想起刚来那一日时见到的背靠山峰的祠堂。
她的手重重一拍,怒道:“目无王法!”
县丞顿了顿,又说:“农忙季节时,他们便会沿着河收债,要价不菲,百姓苦不堪言才来报官。”
案卷上详细的记着一切,因为敲响登闻鼓,所以几位农户先被打了五十大板,去了半条命。而应当被重判的朱家,只是被象征性的关押了两位家丁,还只关了两天。
之后租水契再也没有出现在案卷上。
“他们收债,百姓就要给吗?”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违法?
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不是。”县丞摇头,“大多数百姓签了契约。”
“为什么?!”绥安震惊。
“当时官府贴了告示,说帮助沿河民居引水,让他们能少走些路。多数百姓又不识字,说啥信啥,就都签了。”
也有几个离河边近的,不愿意签,朱家和知县也不逼,后续应该没收那些没签的人的租。
绥安的身体气的发抖,茶杯中的茶水震颤而出,她指节捏的青白,怒极反笑:
“好啊,竟如此过分!”
她尽力平复情绪,又问道:“他们还在收债吗?”
“在收,为了掩人耳目,派人从河流到农田挖了水槽,之后便以正当理由收租,且收的钱财少了一些。”
毕竟朱家也怕逼急了兔子咬人,若是去更高的地区报官,他们还是会有麻烦。
“这些蛀虫硕鼠之辈!”绥安的手指死死攥着案卷,指甲深深陷入卷宗封皮。
“鱼肉百姓,贪得无厌!搜刮民脂民膏,坐拥千顷良田,行的却都是狗彘不如之事!他们的恶行,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龙启惊呆了,朝明渊使眼色:殿下怎么了?
明渊摇摇头,也不做其他动作,让龙启摸不着头脑。
绥安又问:“这租水契何时收取?”
“灌溉季节。五月……啊,五月快结束了。”县丞摇头叹息:“抱歉,下官不知道这租水契现在是否收完。”
“知道了。文大人。”绥安命令道,“立即带人去沿河农户家查,就算不能抓个现行,也能追到些证据。”
绥安起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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