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烬的膝撞猛然顶向他腹间,却被玄甲卫的弩箭逼退。三支玄铁箭擦着她鬓发钉入身后槐树,惊落一窝寒鸦,黑羽纷飞中,她瞥见谢无咎袖中滑落的物件——正是她七岁那年遗落的兔儿灯,竹骨纸面上还留着萧凛补画的凰纹,朱砂被雨水泡得晕开,似心头泣血。
双生羁绊(血色并蒂)
记忆如利刃劈开混沌。
十岁那夜误闯冷宫,菱花窗棂漏下的月光如银纱铺地。她见谢无咎将少年按在青石井边,帝王掐着那人残缺的耳垂冷笑:“赝品也配用朕的容貌?”那少年抬头望来的刹那,云烬如坠冰窟——竟是三日前赠她骨镯的萧凛!月光映亮他淌血的耳垂,伤口形状与谢无咎眼尾朱砂痣的位置分毫不差。
“原来陛下与萧凛,是镜中双生的孽障。”
云烬的骨刃抵住谢无咎心口玉璜纹,刃尖挑破肌肤的瞬间,萧凛的白衣自尸山掠来。骨杖击飞玄甲卫的刹那,他腕间红绳断裂——褪色的绳结上还沾着干涸的蛊虫血,正是她五岁那年用蚯蚓罐系绳改的平安结。当年她踮脚为他系上时曾说:“若这绳子断了,便是天要收你。”而今断绳飘落血泊,恰似谶语应验。
三柄长剑交错架在云烬颈间,剑身映出三人纠葛的影。谢无咎抹去嘴角血渍,鎏金护甲上的螭纹被血染得狰狞:“好弟弟,你这救命之恩,是要她用身子还……还是用命偿?”
萧凛的骨杖猛然击碎石碑,碎砾中浮现金色符文,如梵文经卷铺展夜空:“弑神阵需至亲骨、挚爱魂、仇敌血——皇兄,你猜我们谁是谁的祭品?”
他扯开衣襟,心口嵌着的半枚玉璜正在渗血,与谢无咎胸前的纹身共鸣震颤。双生子的血在地面汇成诡异图腾,恰是《山河诏》缺失的东北阵角,每一笔都似凤凰泣血描就。
万骨朝宗(凰啼九霄)
云烬突然咬破舌尖,血雾在空中凝成凤凰虚影。乱葬岗万千腐尸应声睁眼,枯骨手掌扒开泥土的声响如春蚕食叶。鬼面姬的预言在此刻应验,她的残影自灰烬中浮现,金丝面具裂开,露出与谢无咎七分相似的面容:“烬儿,弑神阵的阵眼……是他们相连的心头血!”
腐尸如潮水涌向谢无咎,却被萧凛的巫火焚成灰烬。灰烬中忽现百年前的古战场幻象——双生子帝王执玉璜立于祭坛,烈火吞没他们的身躯,血雾在空中凝成《山河诏》终极密文:“以爱为刃,以恨为鞘,诛神者……永堕无间。”
云烬的骨刃同时刺穿两人胸膛,双生子的血在空中交汇,凝成完整的玉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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