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似巧玉,并不会仗着是主子身边的大丫鬟便那么倨傲,面上十分恭敬,规规矩矩地行了福礼道:“姑娘赎罪,只是我家主子叫了您几声儿了,您也不应,奴婢也是没办法。”
裴知意居高临下地睇着远处慢慢上来的一行人,轻轻的笑声似是掠过了冰面的风:“叫我?怎么叫的?”
春喜忙又是深深一福,眉目温顺地赔罪道:“那是我们乐指挥使嫡出的七女。七姑娘知道夫人身边的女使冲撞了您,怕您心里还不适意着不肯原宥,只是一时情急,并非故意冒犯的。”
裴知意的目光落在了她面孔上,须臾,方似笑非笑道:“凭你们是谁,学会了尊重再来与我说话!”
春意疾步追上去,一张手,拦住了知意的去路,满面着急道:“我家夫人病着得长久,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求您的。都说裴姑娘是活菩萨,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裴知意朝四周看了一圈,招了招手。
一旁停下脚步看着这边的平江商会会长林展望家的太太忙挥手,让自己的女使过去:“去,听裴姑娘差遣。”
小女使迈着小碎步便过了来,微微一福身:“奴婢听裴姑娘吩咐。”
裴知意一抬下巴:“打!”
小女使吓了一跳。
她们家虽是商户,可官商从来一家,两家多有来往,她又怎么会不认得那是乐家二姑娘身边的女使。
忙回头看自家的太太,却见太太一脸笑盈盈看着别处,便知是什么意思了。
裴知意掀了掀嘴角,不咸不淡道:“若是林太太给你吃饱了饭,就好好打。”
小女使抖了抖手,咬牙告了一声罪,一耳光就扇了上去。
啪!
庵堂里来来往往人多,停放车马轿子的地方也极是宽敞,把掌声回荡亦是清脆响亮,惊得前前后后皆停下了脚步看过来,议论纷纷。
春喜乍一听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打得一个踉跄,险些从台阶儿上滚下去。
勉强站稳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震惊道:“奴婢何处得罪,裴姑娘要使人打奴婢?”
裴知意缓缓躬身凑过去,吐字清晰而缓慢:“好狗、都知道不挡道!”
这一巴掌别说是春喜没想到的,就是看热闹的也没想到啊!
这小脾气,挺辣啊!
乐夫人仰头看着三十余阶之上的女子,睫毛遗下的影子覆在眼下,余年病势折磨下的薄薄青影愈发深刻,映着眸,有难得清醒的深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