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贴身香囊:"寒山寺后山的菜园,土质倒是与扬州盐滩相似。"
老僧手中佛珠骤停。
"可惜盐碱地种不出萝卜。"清梧漫不经心拂去袖口香灰,突然逼近老僧面门,"就像贵寺供不起南海沉香——方才佛前那炉香灰里,可掺着二两银一钱的龙涎香末呢。"
夜色终于吞没整座寺庙。
清梧踏出山门时,石狮子左眼的朱砂新得刺目。她将靛蓝布条系在狮爪上,夜风卷起她披散的长发:"告诉陆离,东郊盐仓第三座窖井底,有我备好的见面礼。"
暗处传来一声鹧鸪啼。
暮色染红沈府门前的青砖路,两尊石狮子的铜铃眼被灯笼照得发亮。清梧伸手摸了摸狮子爪下的盐粒,指尖搓了搓冷笑一声:“盐都撒到看门石狮脚下了,真当沈府是腌菜缸?”
管家福伯弓着腰迎出来,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假笑:“姑娘可算回来了!老夫人咳了整月,天天念叨要重修大夫人的牌位……”
“我娘林氏是明媒正娶的正室,牌位本就该在祠堂东头。”清梧的绣鞋停在门槛外,玄色裙摆扫过砖缝里的盐晶,“倒是西墙角那尊送子观音像,听说底座都裂了?”
福伯脖子一缩,后背渗出冷汗。他记得十年前大夫人出殡那日,八岁的清梧也是这样盯着门槛,把继母王氏送的蜜饯扔进火盆里烧成了灰。
穿过影壁时,清梧突然伸手拽住福伯的袖子。老管家一个踉跄,差点撞上廊柱。“这鹅梨帐中香熏得够浓啊。”她指尖捻着福伯的袖口布料,“去年北狄进贡的香料,父亲自己都舍不得用,倒是全洒在你身上了。”
正厅里挂着幅褪色的《九鲤图》,九条红鲤的鳞片斑驳开裂。清梧盯着右下角新盖的胭脂印——那是王氏的私章,盖住了原本她母亲题的诗句。
“这画挂歪了。”她突然开口。
屏风后传来叮当脆响,继母王氏扶着丫鬟快步走来,赤金步摇晃得像要戳人眼睛:“梧儿怎么穿得这样素净?青黛,快带姑娘去换……”
“换什么?换您娘家送来的靛蓝锦缎?”清梧转身露出袖口沾着的盐渍,“就像十年前那十二个轿夫穿的衣裳?他们抬着我娘棺材出城时,袖子里可都藏着刀呢。”
满屋丫鬟吓得打翻了茶盘。王氏指甲掐进丫鬟胳膊里,脸上还撑着笑:“这孩子定是路上累着了,快送碗安神汤……”
“安神汤里要加辽东矿盐吗?”清梧突然抓起案头账本抖了抖,盐粒像雪片似的往下落,“就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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